“认？”

米迦勒正端着杯子喝茶，没看着露娜，“他倒是没直接说认或者不认。”

露娜：“那陛下……到底什么意思？”

“他就只是让我小心点，别出事，让孩子平安生下来。”

米迦勒闭了闭眼，用手挥了挥热气，“还说在我生产之前，他会派人看着我。你觉得这算什么态度？”

露娜想了想，小心地开口，“至少……陛下是在意的吧。不然也不会专门派人保护您和孩子。”

“保护？说是监视还差不多。”

米迦勒漫不经心，“但你说得对，他是在意。不然以他的性子，根本不会管我死活。”

“可有多在意？我不知道。也许只是因为他血脉不能流落在外吧。”

露娜沉默了一下，走过去，蹲在她椅子旁边，仰头看着她。

“殿下，不管陛下以后认不认这个孩子，至少现在他是愿意护着您的。就算将来小殿下出生后，陛下不想公开承认，孩子跟着您也一样，您自己就能给孩子一切。”

米迦勒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是实话。”

露娜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而且殿下，您也别总把陛下想得那么冷血。他要是真一点都不在乎，昨晚就不会带着您一起回去，更不会答应护着您到生产。”

米迦勒没说话，半晌，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她从露娜的手里抽回手，坐直身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孩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包括他。”

露娜笑了起来，“这就对了。那埃文和莱恩那边，还继续盯着吗？”

“盯着。”

米迦勒的眼神冷了冷，“尤其是埃文。他背后那人还没露尾巴，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打我的主意。”

她是在怀疑伊丽安娜，但是也没有证据，就没办法保证排除其他人的可能性。

“是。”

“还有件事。”米迦勒叫住正要离开的露娜，“晚上路西法会过来。”

露娜脚步一顿，转过身，“陛下要过来？我这就去准备。”

“不用准备了。”

米迦勒道，“他那人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常理出过牌。”

露娜迟疑，“那……”

“算了。”米迦勒挥挥手，想着让露娜去琢磨路西法确实强人所难了。

“你先去忙你的。他来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他又想干嘛。”

露娜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多说什么，退了出去。

……

夜幕降临。

米迦勒刚换下外袍，只穿着件宽松的睡裙，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

烛火摇曳，室内也是忽明忽暗的。

忽然，一阵风拂过，窗帘动了动。

米迦勒头也没抬，淡淡的开口，“堂堂地狱之主，连正门都不会走了？”

窗台的位置，不知何时斜倚着一个修长的黑影。路西法一身长袍，仿佛要融进夜色里，只有那双眼在昏暗中格外的明亮。

“走正门多麻烦。”

“还要通报，等你同意。这样多直接。”

米迦勒终于放下手里的书。

“陛下还真是……不拘小节。”

“过奖。”

路西法走近，在软榻的另一侧坐下，“这么晚还在看书？”

“随便看看而已。”米迦勒把书合上，淡淡道。

“……”

“你脸色还是不好。”路西法说，“费林今天来过了？”

“来过了。”米迦勒回答，“说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就行。”

“多休息？”路西法看着她，“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能好好休息的？”

“我怎么就不能好好休息了？“

路西法却没做声，朝她这边挪近了些。

米迦勒立刻警觉，“你干什么？”

“别动。”

路西法已经伸出手，不由分说的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过去。米迦勒猝不及防，就那么跌进了一个怀抱，刚想挣扎，却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自背后缓缓的涌入身体。

“……”

米迦勒身体一僵，随后才慢慢的放松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这感觉很舒服。

像是干涸的土地被水流浸透了一般，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路西法低头看着她逐渐舒缓的眉眼，唇角略微弯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路西法输送的力量才渐渐的停下。但他并没有松开她，而是将原本放在她背后的手滑下，覆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

“你干嘛？”

米迦勒的身体下意识一缩。

“没干嘛。”路西法没动，“想碰碰。”

“……没什么好碰的。”

“我觉得有。”他嗓音沉了沉，“他是我的。”

米迦勒一僵，转过头瞪他，“他还在我肚子里！”

“所以呢？”

路西法抬眼，目光和她撞上，“我不能碰？”

“……你……”

米迦勒语塞，索性扭回头去，眼不见心不烦了。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