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扶着车门探出身,刚踩上地面铺着的厚厚积雪,脚下就是一滑。那雪比她想象中还松很多,虽然看上去厚的没过了小腿,但一脚踩下去,一点阻碍都没有。
“小心。”
路西法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稳稳的扶住。
“嘶——”
米迦勒差点扭到脚。
“算了。”
路西法没想到这人走个路都走不好,叹了口气,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路西法!”
米迦勒猝不及防。
“别乱动。”
路西法抱得很稳,朝着宅院的大门走去,靴子陷进雪里,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你这挺着肚子还想在雪地里逞能的样子,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米迦勒被他抱着,斗篷的兜帽不小心滑了下来,冰凉的雪花落在她脸颊和颈窝,激得她缩了缩。她看着路西法近在咫尺的脸,男人正神情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呼出的白气在她的眼前飘散。
她忽然,就不想挣扎了。
……
宅院的门早已被侍从打开,里面燃着熊熊的壁炉,暖意扑面而来。
“行了,放我下来吧。”
米迦勒拍了拍路西法的肩膀。已经进了屋,暖烘烘的,地上也没了雪,再被他这么抱着,总觉得别扭。
路西法脚步没停,抱着她继续往里走,“急什么,我抱你回房间,省得你再滑一跤。”
“我没那么娇气。”米迦勒挣扎着想下地,“我自己走。这么多人看着呢。”
路西法闻言,脚步倒是停了一下,垂眼看了看她,又扫了眼周围垂首肃立的侍从们,唇角微勾。
“他们不敢看。”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依着米迦勒,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了下来。
米迦勒的双脚重新踩在地上,踏实了不少。她扶着自己的腰,稳了稳身体,又整理了一下斗篷,才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
卧室里面比前厅更暖,壁炉里的木柴烧得正旺。米迦勒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和斗篷,只穿着宽松的长袍,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响。
听到开门声,米迦勒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路西法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铺随着他的重量下陷了一截。
米迦勒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
米迦勒伸出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路西法挑了挑眉,依言靠近了些,“怎么?”
米迦勒没说话,在领口的位置伸手扯了扯他还没换下的里衣,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意思很明显。
路西法懂了。他直起身,动作利落的脱掉外袍,只留贴身的衣物,掀开被子,躺到了她身边。刚躺下,米迦勒就往他这边挪了挪,把冰凉的手脚挨着他取暖,脑袋也靠了过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路西法手臂环过她,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温暖的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温和的魔力缓缓的渗入。
米迦勒舒服的唔了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路西法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现在觉得舒服了?”
他把米迦勒拢在怀里,“一开始还不情不愿,好像我拐你来似的。”
米迦勒闭着眼,也懒得反驳,“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把我丢去喂雪怪。”
她嘴上不饶人,身体却诚实的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路西法:“放心,雪怪瞧不上你,嫌硌牙。”
米迦勒:“……”
米迦勒沉默了几秒,忽然觉得不对劲。她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平躺,又侧过身面向他,抬起眼睛盯着他。
“路西法,别打岔。你老实说,这回特意跑这么大老远,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冰天雪地里来,到底要干嘛?”
她可不相信只是为了处理什么不大不小的麻烦。以路西法的性格,能让他亲自跑一趟北境,还带着她,事情绝对不简单。
路西法搂着她,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神色有些沉凝。
“空间乱流。”他言简意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