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吐了吐舌头,知道父王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但她今天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哪肯轻易罢休,眼珠一转,又看向米迦勒。
“母后,那除了梅塔叔叔,父王,您还有没有别的……比较特别的朋友?比如红海的那位洛斐斯叔叔?我听说他以前也是您的……”
“爱丽丝。”这次是米迦勒和路西法同时开口。
爱丽丝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写满了“我想听八卦”。
米迦勒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对地狱的权力斗争和军务政事统统兴趣缺缺,对这些陈年情史,复杂的人际关系倒是热衷得很。
她放下餐具,看向爱丽丝,“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整天就装着这些?行,既然你这么好奇……”
她故意把话停在这里,在爱丽丝期待的目光中,半天才慢悠悠地说。
“等你再长大一些,实力够强,能自己到处跑了,我建议你去红海逛逛,找血族的七君之一,你的玛格丽特阿姨好好聊聊。”
“玛格丽特阿姨?”
爱丽丝眨眨眼,想起母亲提过的,红海那位张扬明艳的血族大美人。
“对。”
米迦勒点头,“她对这些陈年旧事,尤其是关于我的,路西法的,还有地狱天堂各种大人物的风流韵事和爱恨情仇,知道得比谁都清楚,也最爱跟人聊这些。你跟她,应该会很有共同话题。”
她看了一眼表情略显古怪的路西法,又说。
“当然,前提是你父王同意,以及你能应付得了玛格丽特的八卦欲和偶尔不太着调的玩笑。”
爱丽丝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红海!血族!美丽又八卦的大美人!听起来就很有趣!比在万魔殿听那群撒旦们吵架有意思多了!
“真的吗?太好了!”
她几乎要欢呼起来,已经开始在心里规划未来的红海八卦之旅了。
路西法看着瞬间把什么哥哥姐姐都抛到脑后,满心想着去听八卦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祸水东引成功,悠然自得的米迦勒,只觉得整个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给爱丽丝多安排点正经的功课和训练,好让她没那么多精力去挖掘这些人的陈年旧账了。不然照这个趋势下去,地狱未来继承人的首要技能,恐怕不是治国理政,而是成为三界头号八卦收集专家。
……
多年后,第三狱,米迦勒的宫殿。
时光荏苒,爱丽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在议事厅捣乱的小豆丁了。她长大了,实力在父母的精心栽培下也是突飞猛进,性格中那点被宠出来的任性收敛了不少,但骨子里对八卦的敏锐嗅觉,却有增无减。
得益于某些不为人知的运作,一些尘封已久的地方,开始有了重新接续的可能。
此刻,第三狱的宫殿花园里,一张精致的雕花圆桌旁,坐着久别重逢的故人。
米迦勒穿着略宽松的长袍,黑发松松的挽起,正端着骨瓷的茶杯,姿态闲适。坐在她对面的,是已经数万年未见的梅丹佐。
他还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长发披散着,深绿色的眼眸含笑,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唯有身上的气质沉淀得更难以捉摸了些。
而圆桌的另一侧,气氛则要活泼得多。
哈尼雅看上去比当年长大了一些,差不多已经是青年的模样。他对面坐着的,正是爱丽丝。
这对年龄差距巨大,成长环境截然相反的兄妹,初次见面,却出乎意料的投缘。
“我父王是真的会一边批改那些枯燥的公文,一边偷偷用魔法给母后养在窗台上的地狱魔芋浇水,就因为母后随口说了句那花看起来有点蔫。”
爱丽丝压低声音,正在跟哈尼雅分享她“父母爱情观察日记”的最新发现。
哈尼雅听得忍俊不禁,“听起来很像是路西法陛下会做的事。不过在我印象里,我爸以前在天堂时,可没这么……嗯,细致。他跟我妈感觉像是数千年都永远活在热恋期,没那么日常的时候。”
“我记得我妈以前,更热衷于送各种……嗯,怎么说呢,华丽但不太实用的礼物。什么用整个天堂都限定的布料织成的披肩,美是美,但除了特定的庆典根本穿不了,保养还特别麻烦。”
“还有一次,他弄来一只能模仿唱圣歌的宝石鸟给我爸,声音空灵,结果那玩意日夜不停的唱,差点把离火殿的侍从们逼疯,最后还是我妈悄悄把它处理掉了。”
爱丽丝听得眼睛发亮,觉得梅丹佐年轻时的做派,果然很符合好几个撒旦对他风流随性的评价,跟她父王那种别扭又实际的关心方式截然不同。
她托着腮,兴致勃勃的问,“那梅塔叔叔……我是说,梅丹佐殿下,他送过我母后最奇怪的礼物是什么?”
哈尼雅想了想,忍笑道,“好像是一整套会自动演奏不同风格情歌的羽毛笔?据说写出来的字还会根据心情变颜色……我爸试用了一次,据说写公文时满篇飘粉红色泡泡,当场就黑着脸把那套笔锁进库房最深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