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映柳对此置若罔闻,反而轻扬下颌,伸长了脖颈往里看,突然瞳色沉润,带了几分狎昵的顽意,小声道:“你坏,只顾着自己,不关心我。”
“夫人给也替我暖暖。”
说着,另一只手往他腿|间探去,结果被上官钰一把攥住,压低声音,恼羞成怒道:
“……别逼我骂你。”
二人私下里如何嬉闹都无伤大雅,此刻大庭广众,多少双眼睛盯着,能不能有点分寸?
“你一直在看旁人,本就是你的错,自该哄我才对,怎还来责备我?”
仗着对方行为受束,不便发作,颜映柳更加恣肆无度了。
收回手时,顺势将上官钰的手一并拢来,握住之后再不松放。
甚至早料定对方会掐自己,故先一步圈住了他的指尖,然后明目张胆地摊掌静待。
抬眸望来的眼神里满是挑衅,简直坏得矜俏藏锋,苏得清宁惑神。
兼之那番故作委屈的口吻,教人纵有火气,也无从真正恼恨。
上官钰:“……”
你赢了。
他缓缓回首,不再抵抗。
颜映柳见状,唇角微扬,忍俊不禁。
此事说来话长,并非是他心性浮躁,难以安坐。
身为能纵马疆场,亦能料理俗务之人,方才的琐碎纷扰与明争暗斗,于他而言皆如浮云过眼,不值一顾。
至于为何这般黏人成性,他也曾暗自思忖过。
反复斟酌,最终得出个笃定的结论……是因上官钰蓄意撩|拨!
才教他一见便情难自禁,只欲近身相偎。
若超过半炷香的时间没有触碰,便心痒难捺,辗转不宁。
尤其那一双手,养得纤修匀净,分明是久经历练,身怀技艺之人,指上却无甚粗茧,有也仅覆一层薄痕而已。
整体肤理细密莹洁,触之柔糯滑腻,温凉沁心。
握于掌心,便如捧得一枚软玉,触感绝佳,要他如何舍得松开?
钰儿真坏!
暗自埋怨间,已有数名宫婢鱼贯而入,高捧食盘次第上前,各种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于桌面。
看得出皇后此次操办宴席着实费了心思,冒出不少上官钰未曾见过的稀罕物。
难吃的不一定吃,但稀奇的须得尝尝。
他蹙眉凝眸,抬起另一只手,以筷尖挑起一块色泽莹润的不知名菜肴,慢条斯理送入口中。
初尝之际,尚觉清鲜适口,甘美绕舌。
可待细细咀嚼后,那醇厚的滋味竟陡然转劣。
一股浓浓的腥膻混在余味之间,怪异难名,令人喉间发紧,再难下咽。
他忙取过手帕掩唇,将余食尽数吐入帕中。
方欲端茶清口,那腻涩的滋味就愈演愈烈,在腹内翻搅不休,恶气直冲顶门。
终是没忍住,低低干呕出声。
动静不大,落在肃穆的殿内却分外清晰。
瞬息之间,所有目光齐齐投来,或惊或疑,探询交织。
颜映柳见状,当即慌了神,眉宇惶急尽现,往日从容荡然无存,一把执住他的手腕:“你方才吃了什么?”
上官钰勉强张口,想应上一句,可腹中翻江倒海之势哪里压得住。
甫一启唇便是阵阵干呕,喉间呛咳迭起,缠在一处,扰得气息凌乱,狼狈不堪,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话!吃什么了?”
颜映柳心里一紧,不祥的念头蓦地浮现脑海。
当即不及多想,颤抖着手将他紧紧揽入怀中,以宽大的氅衣密密遮掩,令旁人窥不见半分窘态。
上官钰强抑着不适,意抬眸稍作安抚。
熟料下一刻,就有两|根手指蛮横地探|入他口中,不由分说直扌氐深处,似……在强行催吐?!
“等……等等!颜……唔!”
上官钰下意识想要推拒,奈何对方桎梏太紧,分毫不让。
指腹刚触得舌尖,那氵显热软|腻便猛地缠了上来,裹着滚烫的温度,黏连滞氵涩地蹭过指木艮。
在对方步步紧逼之下,他只得被动地努力舒弓长喉咙,妄图以舌尖抵开手指,可惜皆是徒劳。
口腔窄小,指节太大,稍一挪动便会牵出缕缕细密的氵显痕,顺着指木艮蜿蜒淌落,所过之处留下晶莹的水痕,在掌心汇成一汪潋滟,亮泽灼灼。
他无暇顾及,只蹙眉温哄道:“听话……即便弄月庄了也无妨。”
“扌犮……出去,未……无毒……唔!”
二人就这般推搡相持,互不相让。
口允|磨之际,薄|涎相绕得愈发狠厉,几欲淌至颜映柳腕间,一点点攀附在那隐现的青|筋之上,如清露凝肤,似要相融一体。
颜映柳长睫垂得更低,眉目清冷如旧。
唯一的变故,是心底紧绷的情绪突然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教那些难言的曰爱|昧,带着欲离还连的情|欲,直往骨缝里钻。
待他惊觉自已举止过激时,余韵早已萦回不散,挥之不去。
颜映柳顿时僵立原地,耳根绯色浸染,分明天寒气冷,体内却燥热非常,几有举头之势。
“夫人,我……”
趁他失神的间隙,上官钰忙将口中恣意妄为的手指扌由离。
别说对方察觉到了异样,他自身亦是难耐不已。
呕后余颤未平,浑身都透着一层虚软的轻栗,整个人如被雨打过的柳枝,偎在颜映柳身前簌簌抖个不停。
眼底还蒙着一层薄雾,眸光涣散迷离,唇间粉|舌半吐,不复往日清明,只剩软塌塌的依赖与缱绻,呆呆望来。
这个蠢货,究竟要说多少遍,菜里没毒!
他指节泛着薄红,紧攥住颜映柳手腕,唯恐此人再行什么疯癫之举,结果抓得自己掌心满是氵显痕。
缓了会儿,才勉强敛回神色,重凝出几分忿恼来,唇瓣嫣红濡氵显,喘息凌|乱而灼|热,虚弱地骂道:“贱人,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