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她终是向朱子言开口:“等我出院能正常吃饭了,如果她还在北京的话,就一起约个火锅吧。那个时候,应该也快下雪了吧?”话音未落,自己倒先被这画面暖得眼眸微弯。
朱子言闻言却并未如她所料露出欣喜,反而斜睨她一眼,嫌弃道:“你是对自己的病情没点数?医生说你这病至少得吃两个月清汤寡水,才能开始碰点干硬的东西。火锅?至少等半年吧!让你瞎作,这次就给你长长记性!”
“啊——”林子衿瞬间瘫回病床,哀嚎声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本以为忌口最多一个月,怎么突然变半年了?医生大大要不再给我检查一下?”
病房里飘着欢声笑语,而门外的走廊上,一道身影正蹑手蹑脚地贴墙而立。沐清不敢推门进去,却又忍不住频频向病房内张望,仿佛在寻找某个能让她“隐身”的角度——既看得见里面,又不被发现。她本打算排练结束后再来,可午间吃饭时,视频里林子衿那句“我想你”在脑海反复回荡,思念便如潮水般再也按捺不住。恰好朱子言中午来医院与应语交接,便顺路捎上了她,还依着她的强烈要求先绕道去了花店。
不过这次朱子言倒少见地没多唠叨,反而带着几分乐见其成的意味。就像此刻,她站在病床边一边与林子衿插科打诨,一边顺手搂过对方“咔嚓”拍个不停。她嘴上说是要留存这副病容当“反面教材”警醒林大傻别再玩命工作,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拍够个360度,再发给沐清,让在门外躲着不敢进来的人能看个清楚。
在门外不过站了十分钟,沐清的手机闹钟便响了,该回剧场继续与佟导编舞了。她悄悄给朱子言发了条消息:“我先回剧场排练了,医院这边交给你。”
朱子言秒回:“放心,没事。”随后把刚拍的照片,统统一键发了过去,附言:“安心排练,照片给你‘望梅止渴’用。”
出租车上的沐清点开照片,一张张仔细端详。这人又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见面的这段时间,工作太累了。啊对,医生说她自述说最近这段时间加班频繁,饮食不规律。真是个笨蛋啊,明明知道自己肠胃不好,还不好好照顾自己。
她轻轻划过屏幕,指尖在“跟朱子言打闹抢手机”的照片上停了停——若不是脸色苍白,倒像极了从前那个活力满满的林子衿。还有这张鼓起腮帮子的照片,像极了仓鼠,可爱得让人心里发软。
她来回翻了好几遍,才回朱子言:“望梅止渴是这么用的?”
车程不长,回完消息便到了剧场。她匆匆跑向排练室,放下手机的瞬间,那人的模样却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不用看照片,也已刻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