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衿靠在床头,不再盯着她发怔,而是舀起半勺米汤缓缓送入口中。见气氛微滞,她故意拖长音调:"怎么不进来?怕被我传染呀?"
"怎么会!"沐清慌忙摆手,耳尖的红晕又深了几分,"我只是……怕你见到我不开心,影响康复。"
林子衿瞧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她沉下脸,故作伤感:"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开心见到你?"
沐清听面前人的声音比之前又低了很多,心里难过自责更甚,觉得自己此时出现果然是错了。应该等她病好,应该等剧院的合同签完一切都尘埃落定再坚定的站到她面前的,现在这样,她会不会误会,觉得自己是同情或者是什么别的感情。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舌头又不受控制的开始打结,语言系统直接宕机,沐清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在看不见的角度,默默的攥着自己的手,重新低下了头。
察觉到沐清情绪骤然低沉,林子衿暗骂自己促狭过了头。她赶忙放软语调,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我们在银川时就约好,要在北京再一起约饭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沐清猛地抬头,眼眸瞬间亮起,像落进星辰的湖水。她定定望着林子衿眼里的笑意,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不过医生说我得休养三个月才能正常吃肉、吃难消化的主食,"林子衿晃了晃空了的保温杯,"所以饭局得往后推推,麻烦你和言姐多担待啦。"
"没问题!"沐清点头如捣蒜,"身体最重要,约饭有的是机会。我后面……会在北京待很久。"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说出自己后续会在北京工作,一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还没有签正式合约,还不能算是尘埃落定,二是因为不希望林子衿多想,像朱子言一样认为自己是牺牲了什么前程放弃了什么荣耀。
话音未落,沐清的闹钟突然响起——该回排练厅了。她站起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病床栏杆:"子衿,以后我还能过来么?"
"当然,"林子衿挑眉笑,"下次大大方方来,别再被应语当'偷窥狂'抓进来就行。"
这次,沐清没再羞红脸。她轻松地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好,明天见。"林子衿也笑,目光相触的瞬间,连空气都染上了暖意。
窗外,银杏叶沙沙作响,阳光斜斜切进病房,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斑。那些没说出口的思念与牵挂,正随着窗外的风,悄悄钻进每个人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