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君的白月光是仇人之子
>新帝萧寰将罪臣之子谢长缨收为男宠,满朝哗然。
>他夜夜召谢长缨侍寝,却不知对方袖中藏着淬毒的匕首。
>“暴君。”谢长缨在黑暗中诅咒,“你父亲灭我满门,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直到刺客的刀光映亮寝殿,谢长缨才发现萧寰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朕等你动手等了七年。”萧寰捏住他下巴,“为何还不动手?”
>谢长缨的匕首当啷落地:“你…都知道?”
>“朕不仅知道,”萧寰吻去他眼角的泪,“还知道当年下旨的并非先帝。”
>“而是垂帘听政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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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冰冷,寒气透过薄薄的衣料直刺骨髓。谢长缨垂着头,视线里只有自己紧握到指节泛白的双手,以及前方猩红如血、蜿蜒铺陈的御毯。每一步踏上去都悄无声息,却又沉重得仿佛要将这冰冷的金砖踏碎。周围,无数道目光利箭般刺来,鄙夷、愤怒、惊惧……混杂在死寂的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刃,刮得他体无完肤。
“祸水!妖孽!”一个苍老而激愤的声音骤然撕裂寂静,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砸在殿内光滑的柱子上,激起嗡嗡回响,“陛下!此等前朝余孽,罪臣之子,岂可侍奉御前?污我朝堂清名,亵渎天子圣体啊!”
谢长缨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又麻木地向前。他知道说话的是谁,三朝元老,素以刚直闻名的御史大夫。那声音里的痛心疾首,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脊背上。
“陛下三思!”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粝,“此子狼子野心,其父谢云亭谋逆伏诛,血脉之中焉存忠义?留之,必为大患!”
“正是!祖宗法度岂容轻废?陛下万不可为一己私欲,毁我大梁根基啊!”
“请陛下诛杀此獠,以正视听!”
声浪渐高,如同无数只手,推搡着他,要将他撕碎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上。谢长缨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深处那点几乎被滔天恨意吞噬的微光。父亲谢云亭临刑前被血浸透的白衣,母亲绝望的哭喊,幼妹惊恐的眼神,还有那一夜冲天而起、将整个谢府烧成白地的烈焰……一幕幕在脑海中疯狂闪回,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那恨意几乎要冲破喉咙,化作厉鬼的嘶嚎。
就在这汹涌的声讨浪潮即将将他彻底淹没之际,一个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如同九天落下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整个喧嚣的大殿。
“够了。”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鼓噪的臣子像被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殿内死一般寂静,落针可闻。
谢长缨猛地抬头。
高踞于九重丹陛之上的那个人,终于动了。新帝萧寰,身着玄黑绣金的龙袍,年轻的面容在冕旒垂下的玉藻后显得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出鞘的寒刃,穿透珠帘,精准地钉在他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又似深不见底的寒潭。
萧寰缓缓起身,步下御座。沉重的皂靴踏在玉阶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尖上。他径直走向跪伏在殿中、形单影只的谢长缨。
冰冷的、带着薄茧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谢长缨的下颌。力道之大,迫使他不得不仰起脸,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近在咫尺,谢长缨甚至能看清萧寰眼底深处一丝极淡、几乎难以捕捉的……疲惫?还是别的什么?他来不及分辨。
“都看清楚了?”萧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慵懒的、却足以令人胆寒的残酷,“你们口中的‘祸水’,从今日起,便是朕的规矩。”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扯起!天旋地转间,谢长缨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起,狠狠摔落在那至高无上的、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冰冷龙椅之上!
“轰——!”殿内瞬间炸开了锅。群臣惊骇欲绝,眼珠几乎瞪出眼眶。龙椅!那是天子御座!岂容一个罪臣之子、一个身份卑贱的男宠玷污?!
“陛下!不可啊——!”
“祖宗法度!这是僭越大罪!”
萧寰却置若罔?。他紧挨着谢长缨坐下,一条手臂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强硬地揽住了谢长缨僵硬如石的腰身。那姿态狎昵而充满独占意味,目光却如同冰封的湖面,冷冷扫视着下方那些惊骇、愤怒、敢怒不敢言的面孔。
“规矩,”萧寰的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谢长缨冰凉的脸颊,激起他一阵细微的战栗,“就是用来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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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水香的气息在巨大的紫宸殿寝宫内无声流淌,丝丝缕缕,缠绕着冰冷的空气。外面更深露重,万籁俱寂,唯有殿角青铜仙鹤长明灯里的灯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重重鲛绡帷幔低垂,隔绝了外间的一切窥探,将这里营造成一个奢华而孤绝的囚笼。
谢长缨安静地坐在宽大龙床的边沿,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他身上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白丝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烛光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投下浓密的阴影,掩盖了所有情绪。袖口之下,那柄淬了剧毒“碧落黄泉”的乌金匕首紧贴着皮肤,冰冷坚硬,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殿门无声开启又合拢。萧寰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清冽的夜露气息和淡淡的酒气。他褪去了白日里象征无上权柄的沉重龙袍,仅着玄色常服,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却多了几分慵懒的疲惫。他径直走到床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将谢长缨完全笼罩其中。
没有言语。萧寰只是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有些粗粝地抚过谢长缨的脸颊。那动作不带狎昵,反而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指腹的温度烫得谢长缨微微一颤,几乎控制不住要将袖中匕首刺出的冲动。
“替朕更衣。”萧寰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命令简短而直接。
谢长缨依言起身。他动作有些僵硬,手指在触碰到萧寰腰间玉带冰冷的金属扣环时,指尖微微发凉。他垂着眼,专注于解开那些复杂的结扣,尽量不去看眼前这具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不去感受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灼热的生命力。
龙袍外氅、玉带、内衬……一件件繁复的衣物被解开、褪下。谢长缨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如同演练过千百遍。烛火跳跃,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颤动的光影。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指尖无意间擦过萧寰温热的皮肤,都像是一次酷刑。袖中毒匕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冰冷的刃口仿佛在灼烧着他的手臂内侧。
“暴君……”一个无声的诅咒在他心底翻涌,如同毒藤疯长,缠绕着他的理智,“你父亲灭我满门……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当最后一件内衫褪下,萧寰精悍的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昏黄的烛光下。肩宽腰窄,肌理分明,一道狰狞的旧疤斜贯左胸,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无声诉说着过往的凶险。谢长缨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瞬,呼吸微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