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我们该走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给一个承诺,“回家可以继续看。”
他以为邓绪鞠会像之前那样,提出更多要求,或者用那种令人不安的笑容看着他。
然而,邓绪鞠闻言,只是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然后,他非常干脆地、甚至可以说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他应道,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他放下爆米花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坐皱的衣服,然后非常自然地向松望辞伸出手。
“那我们回家吧。”他说。
灯光下,他微微仰头看着松望辞,眼神清澈,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那略长的黑发柔顺地贴着他的脸颊,刚刚在黑暗中显得干燥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健康的光泽。
“回家”。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顺的依赖感。
松望辞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微微一怔。随即,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松了口气的疲惫,有一丝荒谬的暖意,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冰凉的、如同本能般的警惕。
他没有犹豫,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嗯,回家。”
他牵着他,像牵着一個迷路的孩子,随着散场的人流,一步步走出影厅,走向商场外那片华灯初上的夜色。
邓绪鞠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任由他牵着,甚至微微落后半步,目光低垂,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弧度。
松望辞握紧了他的手,掌心传来对方皮肤的温度和清晰的骨骼触感。
他知道,“回家”并不意味着游戏的结束。
也许,只是换了一个场地。
又或者,邓绪鞠只是暂时对这个“外出游玩”的游戏失去了兴趣,想要回到那个更私密、更由他掌控的巢穴,开始新一轮的、未知的“娱乐”。
但无论如何,此刻这短暂的、看似温顺的同行,像是一剂危险的麻醉药,让他明知前路未卜,却依旧甘之如饴地,走向那个名为“家”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