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映亮了松望辞毫无睡意的脸。是文雅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透着压抑的焦急和疲惫:
【望辞,抱歉这么晚打扰。我爸情况突然不太好,医生说要观察几天,我暂时走不开……慕绪可能还要再麻烦你一段时间。真的不好意思。】
松望辞看着这行字,目光沉静。
他几乎能想象到文雅此刻的无助——一边是情况不明的父亲,一边是不得不托付在“危险”之地的儿子。她那句“真的不好意思”里,包含了多少无奈与隐忧。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下简单的回复:
【没关系。】
他无法给出更多安慰,也无法做出任何保证。这三个字,是他此刻唯一能给的、也是最为苍白的回应。
放下手机,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他将目光投向墙壁,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隔壁房间里那个沉睡的、美丽而危险的根源,以及另一个房间里那个对此一无所知、安然酣睡的儿子。
原本以为只是一天的短暂交汇,现在却被无限期地延长了。每一天,每一小时,都像是在走钢丝,不知道哪一刻平衡会被打破。
邓绪鞠对慕绪表现出的、那种夹杂着审视与满足的“兴趣”,像一颗埋藏起来的种子,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破土而出。
而他,被夹在中间,既是守护者,也可能成为悲剧的见证者甚至……参与者。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没关系”。
这不仅仅是对文雅的回应,也是对自己说的。
无论有没有关系,他都只能接受。
这是他选择的路,是他必须承担的后果。
他将在这片由他自己选择的、危机四伏的领地上,继续这场不知终点的守护。
黑夜漫长。
而前方的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周末的阳光比工作日更加慷慨,毫无保留地洒满客厅,甚至有些刺眼。小慕绪吃完午饭,精力旺盛,跑到邓绪鞠面前,拉着他的衣角摇晃:
“哥哥,我们出去散步吧!外面有太阳,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