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显然与他的话不符。

慕绪似乎不太相信，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更靠近了一些，学着大人的样子，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邓绪鞠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笨拙地安慰道：“哥哥，吃糖糖会开心。爸爸给我买了新糖果，分给你吃！”

邓绪鞠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被拍打的手背，又看看慕绪那双纯粹的眼睛。他脸上那层疏离的薄冰，似乎被这稚嫩的善意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他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有些勉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好。”他轻声应道。

慕绪立刻高兴起来，跑去翻自己的小书包找糖果。

松望辞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儿子的天真善意，像一束微弱但温暖的光，试图照亮邓绪鞠那晦暗不明的心绪。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积极的因素。

但邓绪鞠这持续的低落和“排异反应”，像一个危险的信号。它提醒着松望辞，邓绪鞠的内心世界并非铁板一块，外界的刺激（即使是模糊的）也会引发难以预测的波澜。而林晟手中的那些“过去”，就是最不可控的刺激源。

他不仅要担心邓绪鞠可能被过去引爆，还要担心儿子这毫无防备的亲近，是否会成为刺激邓绪鞠某种未知反应的催化剂。

这个“家”，在短暂的、虚假的平静后，又进入了一个更加微妙、更加令人不安的时期。每个人都悬着心，等待着下一次不知何时、因何而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