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雨像换了个人。

很没礼貌，牙齿和手指很粗鲁，连耐心都不是很多。差点眼皮上留个牙印，姜明九都没发现他原来很中意自己身上那些治疗痣。

无从比较技术，不讨厌粗糙的试探和软磨硬泡，姜明九对后半截还算满意。

推了下结束了还一路从胸*脯啃到脖子的顾西雨，姜明九大咧咧半躺着：“很痒。”

即使被水肿和激素影响，肌肉还算是分明，最多有点软化。

肩膀手臂打着纱布和绷带，腰下面垫着有些潮的枕头，病号服还穿着一些在他身上，不过已经皱皱巴巴。

盯了一会姜明九，听话不再爆发口欲期，顾西雨像小狗一样往他凑了凑，把侧脸交到他手里：“抱歉。”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抱歉。

但这种时候不讨厌，姜明九有些好笑，原来这个词几乎是顾西雨的本能反应。

随意摆动面前被情遇染浸的脸，顾西雨下巴上的手属于自己。

姜明九知道自己手很大，他也碰过几次顾西雨的脸，知道这家伙骨相不错。

但用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对方的脸，连同睫毛扑朔，到呼吸粗重，完全不是那回事，和简单的触碰完全不同。

任凭刚刚还充满攻击性的顾西雨这会变成绵羊，软软躺到自己胸口，呼吸打在黏腻的皮肤还是痒，微卷的头发也痒。

姜明九有些理解了，为什么电影里会喜欢在这种时候吸烟。

谁都希望美好延续，哪怕是依靠尼古丁。

发丝被汗带走，不仅是眼角、嘴角，连饱满的额头都透出一些红色，汗淋淋的顾西雨仿佛连脸也换了一张，俊美保留了，但平时的禁*欲全是假象。

见过他更失神的时候，所以知道现在是理智在慢慢回溯，顾西雨眼睛还是迷离的，可是眉头压下去。

眼睛上抬起，嘴唇张开一点，顾西雨一个字都不吐，只是看，一脸藏不住的悲壮，演技很差。

算不上讨厌这种波光粼粼的凝视，姜明九挑了下眉，把自己撑起来。顾西雨也立刻起来。

不等他紧张地追问“压痛你了？”，姜明九没控制力道，半掐住他后仰的脖子，不允许他逃避。

把人拉过来，和他交换一个湿热的吻，不知道能不能抵得上烟草，姜明九本来就进入了呼吸困难的孕期，离开时简直在喘。

顾西雨没怎么喘，但也呼吸急促，咽了下嗓子。

看来没法把人亲到失神再问话了。姜明九很遗憾无法亲自论证那些有趣的桥段。都说了要让他少上网了。

但是咬住了顾西雨的脸颊肉，他很满意这个新发现。

用力，或者和现在一样无措的时候，顾西雨会无意识皱眉撅嘴，冷淡的脸会更冷淡，但鼓起一点颊肉。

在最新的b超里，他们刚见过同样的肉嘟嘟。也许孩子会像顾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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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运动后也是充分的饿，给顾西雨留下一脸口水，热度渐渐下去，姜明九慢慢起身。

孕晚期，肚子沉也是真的沉。

胆小的孩子一直没怎么打扰他们，偶尔顶一下还要被顾西雨咬，缩在羊水里只敢往里面敲敲，让姜明九管管。

托着它，略有心虚，这个时期宫口已经开始降低，姜明九不知道放*肆的那几下有没有碰坏它。

不适没有无法忍受，酸痛远小于受伤和恋孕游戏，姜明九做了很久外星人，身体素质和细狗顾西雨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不等追上来的顾西雨的反应，他眨眼就蹲了下去。

错觉听到顾西雨的低呼，巨大的肚子稍微有点阻碍，从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里选衣服，姜明九想洗个澡再睡。

明天准备出院，终于可以不用再穿病号服，身上的也确实沾了东西不能再穿。

差点把医院住成第二个家，快速扫视着箱子里的东西，站起来，没拒绝顾西雨心惊胆战的手，姜明九拿了衣服和零食，给了他很深的一眼。

说顾西雨细心吧，每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待产包码得仔仔细细，还知道用零食和一些小玩具（给孩子的不要想歪）填补缝隙。

可是说他粗心吧，好像也没错怪。

一件姜明九不会穿的大衣也没放，洗漱用品放了复数个却都明显是备用，文件口袋里只有一个人的身份证明，整理了半天的相册也不翼而飞了一个。

经验让姜明九最好不要追问，但是一些无奈和失望还是在温情后涌上来。

顾西雨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情绪变化。

这不是默契的问题。而是姜明九一直以来情绪变化起伏都很低，笑和挑眉用的最多，却都是为了掩盖冷漠。

从期待到平静，怪只能怪顾西雨先入为主，认为姜明九不会关注自己。

即使姜明九主动吻他。不止一次。

即使他们刚做了非常不现实的和谐。仿佛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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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很难以置信姜明九到底是什么身体素质，才能挂着那么饱满的腹部，还蹲起得如此轻松，顾西雨此刻只是护着那晃动的肚子，也有些心虚。

不久前，这份弧度晃得比现在更狠。

可是太舒服，又太难过，满腔无处申冤的委屈和痛苦已经是极限，却只能忍耐，再忍耐。可偏偏姜明九如图野兽般的反应又太强烈，宛如逼讯，逼迫，顾西雨耸动得如同献祭，掉眼泪都没来得及，自然也是一点都没来得及顾上它。

于是此时有很多马后炮想说。

比如抱歉。

比如告别。

言语太轻飘飘，付不出行动的逃犯没有资格。顾西雨一句都说不出口。

不告而别是最幼稚的桥段，宋鹤年上演过，顾珞嘲笑又厌恶，顾西雨没想到自己还要重复。

接过姜明九的衣服，扶到浴室，任劳任怨测水温，把所有话都吞进胃里，他只能说：“我帮你洗澡。”

嚼着巧克力棒，靠在墙壁，姜明九衣服穿得松松垮垮，没捧肚子，面无表情撑着腰：“不用。”

没想到这种时候姜明九还是从一而终，那么会拒绝人，顾西雨没有苦笑，却笑得胸口发颤。

还好他在测水温，满手湿漉漉，抹把脸，脸下自然都是水痕。

“不，我得帮你。你一个人弄得出来吗？”

落水狗一样，顾西雨没回头，坚定地恳求。他总在拒绝姜明九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