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今晚最大的一个笑容,牙白森森,他慢慢把门推开,在卢答还没反应过来时,单手把卢答抱起,一边往里走,一边咬住他耳垂:“等会儿记得多哭。”
“你一点都不疼我。”卢答伸出手搂住冉让后颈,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睫毛都要眨到一块儿去。
卢答的睫毛眨得缓慢,扑闪间,春天卷土重来,拂乱冉让的心脏,让他血管鼓噪,牙根发紧。
卢答的声音压得低,极柔软,说着嗔怪的话,却是在撒娇:“就知道让我哭,欺负我。”
“冤枉死了,乖乖。”冉让懒洋洋偏头,亲他脸颊,替自己辩解。
他怎么舍得欺负卢答:“哪回没疼你?难道你不是每次都舒服到哭着乱口欠,又叫又——”
卢答及时地用手捂住他嘴,眼睛瞪得圆溜溜:“不准说!”措不及防间,掌心被舌忝了一口,卢答也来不及管。
几步路间,冉让熟门熟路抱着卢答进了卧.室。
“嗯,好,不说。”冉让叫他,“宝宝,舌头伸出来,亲一亲好不好?”
用的是问句,但冉让是行动派,话音落下时,已掐着卢答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他舌尖灵活,卷着卢答的舌,亲得卢答涎.液都含不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的声音。
冉让亲够本,才松开手,卢答已双眼含泪,脸颊粉白,急促地口耑息着。“记得换气,”冉让咬了一口卢答鼻尖,轻笑,“乖宝。”
又接了个短促的、亲昵的吻,唇抵着唇,浅尝辄止。
卢答恢复了些精力,把手摁在冉让胸.膛上,说:“那你不准动。”
冉让耸肩:“我客随主便。”
卢答喜滋滋,也没注意到,冉让没有正面回答自己。
冉让狰狞,血管筋青似有生命般跳着,生机勃勃,卢答不敢懈怠,扩.张都用了许久,动作生涩。
冉让向来把他照顾得好,中间惯着两人契合的醒脾,前戏和aftercare样样不落,体贴入微,从来不用卢答操心。
卢答别过脸,坐在冉让腹.肌上,不清楚自己往后瞥时动作间的风晴,腰.肢.纤细,前后拢成薄薄一片月。
冉让最喜欢赏玩那对腰窝,此时也不例外,摩挲得闲散、漫不经心,甚至出声提醒卢答:“宝宝,衣服。”
卢答顺从地咬住短袖下摆,视线受阻,但他能感受到冉让视线滚.烫,狎.昵地打量着自己。
卢答耳根发红,受不住这样轻.佻的视线,又潦草地弄了下,就尝试往下。冉让及时接住他,轻叹口气,宽大指节帮卢答善后,急进急出几下,害得卢答整个人要坐不住,趴在冉让身上,双月退难舍难分。
冉让虎口卡着他月退根,缓慢分开,一边在卢答脸颊上落下细碎的吻,一边诱哄:“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们安安已经做很棒了。”
卢答被冉让蛮横动作和轻柔耳语双管齐下地一哄,鬼使神差点点头,想起是自己主动邀请冉让,怎么着也得把脐橙吃完。
从果盘里拿起橙子,卢答找准位置,尝试直接剥开橙,但橙瓣上的白色丝络缠得紧实,一时之间只掰出个小口。
卢答一点点撕开丝络,耐心十足,终于,他成功分开了一瓣,把香甜橙瓣塞给冉让。果肉鲜美,一咬开,香甜汁液就迸溅入唇间,被齿碾碎,颠三倒四撞入胃部。
卢答把每瓣橙肉上的丝络都一一去除,耐心得很,眼泪盈盈。冉让反而逐渐失去耐心,附身在卢答让他剥快些。卢答被一催促,越催越心急,剥得都不完整了,丝络仍然缠在橘瓣表面。
冉让再也无法忍耐,从卢答手中接过没剥开的橙子,他手掌宽大,手背上青筋蔓延,狰狞得很,指腹粗粝,剥起橙子来却灵巧,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剥出来一瓣。
他剥完一瓣,就给卢答塞一瓣,卢答吃也吃不过来,被噎得直翻白眼,脸颊都鼓起一块。
卢答的琥珀眼里水光粼粼,望着天花板,只觉眼前一切都漂移起来,像斑斓的马赛克色块。他大脑混沌时,冉让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这个橙子是应季的时鲜,汁水充足丰.盈,剥的过程中还破了几瓣,果肉逸散,汁水黏在指尖,湿哒哒地往下,流淌到小臂。
冉让剥完一个,尤不满足,起身又从果盘里捡了一个。他飞快地去除保护果肉的外皮,把白络也慢慢从橘瓣上抽离,剥好一瓣又一瓣,哄卢答张嘴品尝。
这种时候他话总是很多,乖乖宝宝安安一通乱叫,吻像雨点一样落到卢答颊上,再一路往下,锁.骨寸寸都留下了烙.印般的吻.痕。
平时冉让思维缜密,现在却失去逻辑性,一会儿夸卢答“乖乖好会吃”,一会儿又责怪他:“怎么连这么点都吃不下”,前后矛盾得过分。
但卢答已没力气和他算账,愤愤地一口咬在冉让肩头。他自以为凶狠,实则在冉让看来,和小猫磨牙没什么区别。
冉让剥了一个又一个,把卢答喂到撑得受不了。他把头倚在冉让肩上,轻轻抽泣着,哭得睫毛湿哒哒,纠缠在一处,脸上泪痕交错,却越发让冉让兴奋,甚至剥出一个比之前都要更加映邦邦的橙子。
卢答实在受不住,小腿乱蹬,想逃开,冉让一把将人捞回来,一手摩挲脚踝那块凸出的骨,一手卡着卢答下巴,又吻上去。
舌头胡搅蛮缠,几乎要伸.进卢答喉咙里,夺走每一丝氧气,任由他抖得像筛糠,在某一瞬间僵直,然后更剧烈地发起了抖。
再抬眼看卢答时,他连刘海都黏在额上。然而黑发愈显出脸的皎洁,宛如一轮湿.漉.漉的雨间月。
澄明的琥珀眼微翻,已然是痴样。卢答眼底都是泪,一眨,就有两行细细的泪痕落下来。他脸颊粉白,是一张近于溺水又复生,挣扎在极致的、浓烈的快敢中的脸。
被冉让完全给予的脸。
冉让心满意足地笑了,在卢答额心落下一吻。冉让和卢答碰碰鼻尖,哄着他:“我们安安,真厉害,对不对?”
两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然而这个吻却如此温情,就像过去每个互相陪伴的夜晚。
窗外明月高悬,而他和卢答十指相扣,于他颈间、额心落下最纯净也最缱绻的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