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柏于黑夜中缓缓睁眼,梦境卡在人靠过来的那一瞬。
意识飘忽中,她不能确认...两人有没有相碰。
侧头,帘青安静地待在床上,瞧着像是一晚没动的样。
梁念柏微弯眸,很乖,与梦中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她为什么会梦到完全不一样的帘青?
梁念柏不懂,她不明白不清楚的事太多了,惯是要事无巨细知根知底的人,却在这时,反复破例。
又不是傻子,自不会一点没察觉。
对帘青,她心思不纯。
梁念柏抬头,轻轻捏上她的脸。
亲密的场景容易给人带来不切实际的幻想,恰若此刻,好似两人亲密无间,似乎这一辈子也能这么走下去。
同样的脸,分裂的性格。
思绪忽地飘回梦中场景,一时不察,手下用力。
热情的同好,相伴的知己,她通通不需要。
只想...帘青的注意力永远只放在她身上,永远绕着她转。
“唔”帘青闷哼一声,扭身将脸上的手弄下,梁念柏也不恼,顺势收回手支着脑袋看她。
空着的手转圈把玩头发。
帘青也生的一头好发,顺若绸带,她整个人都白,连带着头发颜色都比别人浅多,只稍稍灯照,整个人便发着金光。
像天使。
这是她的礼物吗?梁念柏在心里想,如果机器生活的未来是这等模样,她愿意再死板一点,再像个不休不眠的兵器一样,好让这份礼物早点落下。
梁念柏惯不信神佛,战场上刀尖无眼,祈祷神是个劣质的借口。
但此刻,她却有点相信玄学,梦里那个温柔身影自此出现了脸。
“怎么起这么早呀?”
帘青朦胧睁开眼,眼光涣散,挣扎着想看手机,但还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床,摸了两下没摸到,整个人又重新睡回去。
半晌,低低笑音在屋内回荡。
梁念柏起身,下床穿衣,带上换洗衣物后就准备要出门,尔尔,调转脚步。
她将帘青的手机拿了过来,本意是想放在床边。
但这东西一拿到手上,意味就变了,梁念柏只犹豫0.001秒,快速解开手机,连人脸都不需要识别。
帘青果然如她想,手机里的东西很少,没有什么秘密。
她心里还有正经礼仪,知道看别人手机是个不好的行为,所以只浅浅看眼后就将其放至床边。
也就这点信息差,BJD定做人下一秒就发来草稿。
……
帘青第二次醒来时,人已经睡饱,睡多了就是精神好,将昏沉睁不开眼的记忆忘得彻底。
在熟悉的位置摸到熟悉的手机,帘青熟练扫脸,她本质是条闲鱼,好闲得闲爱闲。
躺在床上即使脖子不是滋味也能玩上良久。
更何况她约了许久的太太终于排到了!
帘青高兴极了,当即唰唰唰将一系列要求都发了过去。
一小时后,余光无意识扫到被上花纹,感觉不对劲。
嗖然下床,在原地转圈片刻,又上去把被子叠得整齐。
帘青敢打包票,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叠过被子,这时候要是军训,保底拿第一。
身上的燥热还没下来,帘青在屋子里看了看,梁念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大抵是怕吵到她,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拿去洗。
帘青看着看着,念头就上来了。
要做坏事的紧张感促使她开门,左右张望一眼,关门上锁。
心脏跳得砰砰响,帘青深呼吸,一鼓作气翻找起来。
在内衬口袋摸到硬物时,整个人激动得快要跳出来。
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