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瞬沉寂下来。
梁念柏都做好准备要坦白:对,就是想洗,不仅想洗外衣,甚至连私密衣裤都想一手操办。
刹然,帘青怔怔开口,发出一声惊呼,“天呐”
梁念柏顿时绷紧身子,帘青会说什么?是嫌弃还是讨厌,还是认为她就是个变态?梁念柏越想,大脑反而越亢奋,手上动作加快。
“你这样以后要被人欺负的!”
义愤填膺的声音,让清洗的步骤断在原地。
梁念柏转身,手上泡沫还未清洗,一脸震惊。
她...她在说什么?
帘青拧着眉,一脸心疼,别人都没要她做的事,她竟然就因为之前她随口编的话就要帮忙洗衣服,太天真了!
这在以后会被多少人欺负呀!
梁念柏确保耳朵没出问题,脚步有些踉跄地转回身继续洗。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但不敢相信。
一时不察,慌乱中磕到水龙头,锐利的锋角划破皮肤,丝丝血液如滚珠般奔涌而出。
不小的划痕,狰狞整道虎口。
“啊!”帘青快步跑过来,在梁念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即拧开水龙头冲洗起来。
“你没事吧?”她一脸心疼,好似对方受了什么致命伤时日无多般。
实则再过会感觉就要痊愈的梁念柏:“?”
她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就算是AB,那基本的知识肯定有,Alpha身体强壮得像牛一样,这但小伤,或许两三个时辰就自愈了。
帘青冲洗完,仔细地看了两眼,随后又噔噔噔跑回房间,翻箱倒柜一阵,拿出创口贴。
可梁念柏的手湿得不成样,好像没有半点护理知识。
帘青看看她,见她没反应,不太高兴地将人往里带,这么粗心,怎么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呀,那以前呢?
她伸手,用餐巾纸将她手上的水擦拭干净,贴膏处分别剪开小口,慢慢贴上。
梁念柏的手又直又细,还长,帘青不自觉摸了下,有些吃惊,不小的茧。
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帘青心里的那点郁闷在此刻全转化为心疼,唉,她跟一个小孩子较什么劲呢。
梁念柏是第一次受到如此认真细微的对待,有些新奇地看了眼丑丑的创可贴。
这不符合她从小接受的,以效率为第一准则,军队里都是纱布一塞,随便一缠,反正死不了。
这样缓慢的手工活,该是岁月静好,不争不抢的人身上才能出现的。
思及此,微不可查拧眉,她与帘青的生长环境或许相差很大。
大众所知,环境对成长至关重要,关乎各方面发展,尤其是思想意识。
梁念柏垂着眸,忽地轻笑出声,“我知道啦,刚刚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见她说笑,帘青轻轻哼了声。
她忽地放低声音,“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之前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说完这句话,梁念柏略微抬起眼皮,果不其然察觉到一抹动摇与揪心。
心里唾弃自己,面上成就自己。
她继续低眉顺眼,装得极其乖巧,“我...她们说不断胳膊断腿那都不算什么大事...”
“谁说的!”帘青真真是震惊了,连忙反驳,一脸正气,“断胳膊断腿那都多大的事啊!那她们什么才是大事?火星撞地球?”
梁念柏迷茫地眨了两下眼。
帘青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讪讪坐回去,忘记这里不是地球了,有没有球这个说法还难讲。
“总之不能这么想,”她满脸认真,眼眸里都透着水,照印眼前人,“你会痛啊。”
心倏然紧绷,好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压得她不会呼吸。
不足二尺距离,梁念柏清晰地在对方眼里看见她的倒影,因吃惊而睁圆的眼眸,三观打破重塑带来的冲击让她显得格外狼狈。
梁念柏慌张移开视线,试图说笑,“你会帮我的呀。”
说着,她想到什么,眉心一跳,正回头定定盯着她,用肯定的语气重复道:“你会帮我的吧。”
你不帮我那就没人心疼我了。
梁念柏用带着希翼的眼神,小心又谨慎地查看她每一瞬脸色,一眨不眨。
“当然。”帘青答得肯定,“我在肯定会帮你。”
心中的那块大石落下了,重新恢复跳动,似是僵住的时间太长,它好似要把这辈子的跳动数全堆在这时。
血脉上涌,欲望攀升。
好乖,怎么能这么乖。
太宜室宜家,这种人,天生就该跟她是一对。
“我想跟你说件事。”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两人,打破室内旖旎,也彻底让梁念柏从黄粱一梦中清醒过来。
她在干什么?她要告白?可都不知道帘青的性取向,也不知道帘青有没有喜欢的人。
梁念柏在此刻,变得尤其不像梁念柏。
呼吸急促,帘青起身去开门,她则坐在原位,盯着帘青待过的地方发呆,眼神专注而认真。
是双胞胎,她们来找她们玩。
“可以呀。”帘青一口应下,她也正好想多了解一下这里,免得天天在穿帮的边缘行走,书本忘记能编失忆,连常识都不知道,那真有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