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9点她回到湖州下了高铁,贺双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姐妹俩碰头,贺年上了副驾,贺双熟练地开车回家。
姐妹俩在车里闲聊。
贺双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贺年说:“我打算去杭州试试,想多赚点钱买个小房子给自己养老。出了这事,家我是不敢多待了,怕被邻居刨根问底,扛不住。”
贺双追问:“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妈接到你的电话都懵了。”
贺年无奈地说:“不合适呗。”
贺双接着问:“哪不合适?你给个具体原因吧,省得我爸妈乱猜。”
贺年眼神复杂地望着车窗外面说:“他太优秀了,我把握不住,只好趁还没进围墙之前放弃他,好歹还能留个未婚的身份。”
贺双瞥她一眼:“家世这块咱确实没法跟他比,可别的地方你也不差呀。”
贺年轻轻叹气:“差远了,你是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优秀的姑娘,我算个嘚儿。”
贺双表情变得很严肃:“你跟他恩恩爱爱的,订婚也都按这边的习俗来办,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时候,你突然就宣布不订婚了,换谁听了都得懵。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分手,连你最爱的东西都不要了,就这样孤身回来。”
贺年难为情地扭身面向窗外:“我都说过了,突然不喜欢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贺双直白的问:“他做了什么让你决心分手?”
贺年说:“他没做什么,对我可以说是千依百顺,连他家保姆阿姨都知道做我爱吃的菜给我吃。他真的很宠我,只是我意识到我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贺双诧异地瞄了她一眼。
贺年说道:“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他推着进入围墙里面,他控制欲太强了。从他第一次来到我们家开始,到旅行、回北京、广州求婚、拜祭父母、搬到北京、预备订婚,每一步都在他的控制里。我感觉和他在一起,我只能在他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他不允许的,我连一步都跨不出去。”
“可能别人会觉得我无病呻-吟、小题大做,有人事无巨细的照顾着还嫌弃别人,觉得我狼心狗肺。我觉得享受这种生活的人可能适合和他在一起,而我不行,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掐住了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如果要这样才能换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宁愿每天吃馒头稀饭,好歹我的思想和人身都很自由。我实在是不想放弃自由,就只好放弃他了。”
贺双若有所思:“我大概听懂了你的意思,他的控制欲太强了你受不了想跑路。”
贺年点头:“是这样,他骂我没有心。”
贺双没忍住噗呲一笑。
贺年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
笑完,贺双又问:“你明天就走哇?”
贺年接着点头:“对,拉个行李箱就去流浪。”
贺双叹气:“唉,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
贺年笑着说:“还有得折腾呢,现在刚准备重新开始。”
贺双劝她:“别太辛苦,钱够花就行了。”
贺年也叹气:“我想攒够钱早点退休。”
贺双无奈极了:“身体为重。”
贺年感动地说:“我记着呢。反正杭州离家也不远,累了随时能回来。”
贺双说:“家里随时都有人等着你回来。”
贺年东张西望地望着街边店铺,想找个卖玩具的店:“不知道小福睡了没,我回来得急没买玩具。”
贺双示意她:“你看后座,我帮你买的。他念叨了好几次的玩具,我哥和阿嫂觉得他的玩具太多了,不给他买。”
贺年探头去看了下后座,又坐正身子:“行,多少钱,我转回给你。”
贺双挑了挑眉:“说这个?”
贺年笑着说:“哪有你出钱给我刷好评的?多少钱?我转回给你。”
贺双想了想,报了个数。
贺年把钱转到她支付宝账号里。
贺双不经意间瞄到她的手,又瞄一眼再次确认。
贺年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笑了下:“戒指还给他了。”
贺双牵强地扯了下嘴角:“手指空荡荡的,突然间有点不习惯。”
贺年失笑:“以前二十几年也没戴呀。”
贺双遗憾道:“可能是那个戒指戴在你手上很好看,突然没了觉得有点遗憾。”
贺年摇摇头:“我只觉得不仅贵还很硌人。”
贺双崩溃:“嗷!谈到戒指你永远都是在说戒指硌人,是不是只有素戒你才会喜欢?”
贺年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钻戒很好看,但不影响我觉得它硌人。素戒倒是不硌人,但是我对戒指没执念,没必要买来戴。”
贺双说:“当装饰品也好看,我店里就进了些925银戒,不少客户进店会挑选。”
贺年依然摇头:“我没有执念。”
贺双:“……”
贺年瞄到她的表情,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贺双撇了撇嘴:“一言难尽,又无语。”
贺年怀疑地望着她:“……”
贺双说:“好在我对大钻戒也没有执念,我更爱黄金。要是有人知道她们渴求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而你弃之敝屣,我怕她们会会在背后蛐蛐你。”
贺年说道:“曾经拥有而已,都还回去了。”
贺双疑问:“你还他就收了?”
贺年说:“我摘下来跟副卡放在桌上,他拿不拿是他的事,反正我做了还的动作了。”
贺双提高了声量:“副卡?传说中的黑卡副卡?”
贺年被她的高音贝吓一跳:“……都还给他了。”
贺双谴责她:“我老早就想看看真正的副卡是什么样的,我做梦都想摸摸黑卡,你居然没告诉我!机会曾经出现在我眼前,我居然没抓住。我早该想到这个的,啊!!还有什么能比痛失机会让人更难过?”
贺年无语住了:“你少看点霸总文。”
贺双懊恼:“我早该想到的,他不就是霸总?你不就是小娇妻?”
贺年嘲讽:“呵!能自己换桶装水的小娇妻?还有,小娇妻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吗?你给我收回去!你可以说我是女壮士,可以说我是犟驴,不能说我是小娇妻,这不是个好的形容词。”
闲聊中到家了,家里铁门没关,不用她们下车去开门,贺双直接开进院里。
贺双熟练的倒车入库停好车,开门下车,“好的小犟驴,我们到家了。”
贺双站在车旁伸了个懒腰:“快十点了。”
贺年背上包包提着给小福的玩具下车。
贺弘义和方洁瑜还没睡下,方洁瑜在厨房忙着,贺弘义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等两个孩子回家。
听见门口倒车停车的声音,知道两女孩回来了,贺弘义拿着水杯出来接她们。
“年年你回来了,先回屋坐下喝点茶,你伯母在给你煮面,等会就能吃了。”贺弘义示意贺年坐下喝茶。
贺年干巴巴地问候一声,求救地望着贺双,贺双视而不见的进了厨房跟她老妈说话。
贺年差点咬碎后糟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