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还是被辛白咽回去,饥饿似乎在这时候重新被大脑接收到,于是她改口:“懂了。”
老师对此很满意,又鼓励了她几句便颇大度地放她离开。
辛白倒也乐得如此,便也没再说什么只道声谢后便离开,即使她依旧打心眼里不认同这句话。
其实她自己也没法准确说出她究竟在什么时候感悟出这条真理,好像它自打出生就潜伏在辛白脑子里。
人可以追求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可爱不行。
这太虚无飘渺了,人当然没办法寻求实际不存在的东西。
所有人生来就带着罪恶,因为后来的干预才压制本性,可恶就是恶。
况且有付出就要回报,辛白实在挑不出这句话有什么错。
可爱不一样,或者说别人口中称颂的爱,好像是不计回报的付出。
这太虚浮了。
**
牵着狗在小区楼下散步的陆时熠不少见,跟在陆时熠身边边叽叽喳喳边不停脚步的辛白也很常见。
独独现在这样——辛白顺应陆时熠的速度慢慢向前走,牵引绳被她拿在手里,另一端连接着雷达——
非常少见,倒好像陆时熠才是来陪辛白遛狗的那个。
“百狗夜行?”
“嗯嗯。”辛白迅速顺着他的话点点头,而后转头一刻不停地看着他,眼睛显得亮晶晶。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毕竟陆时熠的年纪和生活方式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会留意甚至了解这种活动的人,于是她又开口解释:
“就是大家都带一只小狗到望港街去游行,很帅的,而且还能给雷达交朋友呀。”
“可这不都是在万圣节吗,现在都十二月了。”
辛白的惊讶发自内心:“你真的知道这个啊?”
“……”
陆时熠没立刻接话,反倒作势要夺回辛白手中的牵引绳。
于是她赶忙将手一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上个月有台风啊,所以延迟到现在了,感觉更像是要庆祝圣诞节了。”
“真的很酷的,小狗都会穿各种各样的衣服,陆老师,去吧去吧。”
语罢,辛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雷达身边蹲下。
她回头看陆时熠,“既然你不说话,那我们先来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而后重新低下头同雷达平视:“雷达,你想去吗,想去就叫一声。”
雷达很给她面子地发出响亮一声,辛白立刻重新抬头去看陆时熠反应。
对方显然被她的举动逗乐:“它都听不懂你的话,你说什么它都会答应的。”
“……”
辛白不信,硬着头皮继续:“那重新来,雷达,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叫一声。”
这回倒是安静无声。
辛白乐地又去看陆时熠,只见他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好笑地看她,倒显示出些无可奈何。
“在什么时候啊?”
“下周六。”她像在快问快答。
陆时熠故作思索:“那我应该没时间吧。”
“你不用有时间的,”辛白没等陆时熠话音落下就抢答,“我自己去就好了,你把雷达借给我就可以了。”
小区的绿化做得不错,道路边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即使夏天过去冬天来临,它们依旧长青。
陆时熠打一开始便知道辛白的真正目的,于是走上前将辛白从地上拉起来。
“你穿这么点冷不冷。”
他好像故意跳过这件事,可依照辛白的经验,这种反应就代表同意的意思。
于是她拍拍衣摆沾上的灰尘:“还行吧,主要我的棉袄都收起来了,我懒得拿出来。”
“那就说好了啊,你同意让雷达和我去了。”
辛白看着陆时熠从她手上拿回牵引绳,又笑着重新开始向前走:
“什么我同意,你是和它出去,它同意就行了。”
**
天公作美,周六的夜晚繁星点点,活动如期开始。
辛白早就同奚熙打过招呼,两个人到望港街口会和。
“这活动是不是要给它也穿衣服的。”
那时候两人一狗走了好一会,陆时熠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索引就近走到长椅边上去。
他照例邀请辛白坐下,辛白也照例摇头说脏。
于是陆时熠坐下,摸摸一边雷达的脑袋,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嗯嗯,你放心,这个我已经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