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熠被她几乎先斩后奏的行为逗笑,“那万一刚才它说不去怎么办。”
“那我退掉就好了,”辛白也蹲下来摸摸雷达的头,又重新抬头对陆时熠笑,“而且现在不是没有万一嘛。”
天空湛蓝到看不见一片云彩,辛白看见雷达懒洋洋地趴在地上,长椅上的陆时熠点点头,好像认同她的话。
“如果你想把他打扮成海盗的话,”说的人看上去只是随口一提,却正正好好猜中辛白想法,教她怔愣一下继续听下去:
“最好不要挡住它的右边眼睛,它左眼是看不见的。”
辛白点点头,将他的话深刻落实。
“哎,你听说了吗,安野选手今天晚上也要来的。”
辛白云里雾里:“谁?”
“一个网红啊,她长得超级漂亮。”奚熙说着就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她看。
而后如愿听到辛白的惊呼。
路口渐渐涌进更多的人,互相闲聊的声音几乎要将她们两个淹没,于是奚熙把手机放进口袋便拉起辛白的手:
“快走快走,趁现在人少,说不定还能碰到安野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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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2022年12月10日,星期六,正好赶上农历十七,浑圆的月亮正高高挂在空中。
辛白不禁想选择这个日期说不定是主办方有意而为之,毕竟尤其契合这次“月圆之夜”的主题。
一进入大街,一向看上去没精打采的雷达忽然来了精神,几乎是拖着辛白和奚熙到一个摊位前。
这里卖的是专门给小狗织的帽子。
还没等辛白反应过来,奚熙便已经几乎入乡随俗地开始挑选起帽子。
她觉得好笑:“这是给狗的,你买来给谁戴啊。”
身边陆陆续续围过来许多人,雷达打招呼似的同他们叫唤两声。
奚熙闻言不以为意,拿起个帽子放在雷达前面比划两下,“给它戴啊。”
“感谢它让我在这里不是什么格格不入的无狗孤寡老人。”
“也是。”辛白被她的话说服,索引也挑选起来,“那我也送它点东西。”
“话说啊辛辛,你不是养了两只老鼠……”“不是老鼠。”“对对,花枝鼠,它们能和狗和平共处?”
“它不是我养的啦,”辛白倒是没纠结犹豫多久,选定个帽子后便付钱拿给雷达看。
它向前一点,而后冲着辛白摇摇尾巴,好像在等着她帮它戴上。
辛白当然这样做,过程中还不忘思索怎么向别人称呼陆时熠好,“这是我朋友的小狗。”
奚熙点点头,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不远处却忽然爆发起一阵躁动。
她当然回头看。
“啊啊啊!”奚熙转过头示意辛白跟上便向前冲,“是安野!”
话音还没落下,奚熙就已经使出浑身力气向前冲,辛白刚准备紧随其后跟上去,雷达却忽然起身将她往反方向拉。
辛白总爱称呼雷达为小狗,陆时熠则会在闲下来的时候抬杠似的说它不算小狗。
那时候的辛白撇撇嘴不以为意。
直到这时候雷达忽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不顾一切向前冲,为辛白带来巨大的拉力。
这条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松开牵引绳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于是她几乎是被迫飞速迈开步子跟上去。
各种各样的大狗小狗被它们的主人打扮成风格迥异的样子,它们在街上慢慢悠悠地走,时不时与路人进行交互。
雷达掠过这些人和同类继续向前冲。
而后又毫无征兆地忽然停下——
咬住一个男人的裤腿。
辛白见状一惊,还没喘过来气便急忙上前将雷达拉下来,嘴里连连说着“对不起”。
那人留着个蘑菇头,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教辛白刻板印象地认为不像是会来参加这种活动的人。
倒也确实,毕竟他似乎一直在这片区域活动,对小狗也看不出来有多大兴趣。
他摇摇头说没事。
好像完全将雷达一刻不停的犬吠忽略掉。
或许称得上莫名其妙的联想,总之辛白总觉得作为陆时熠的狗,雷达不会平白无故地这样。
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炸毛,对着陌生人大喊大叫。
于是辛白使出全身的力气将牵引绳向她的方向拉,好让雷达与蘑菇头更分开些。
而后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颗随身携带在此刻发挥作用的糖果——
她故意表现出一副及其愧疚的样子走上前:“对不起对不起,它以前也不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是什么了,你的衣服我赔给你吧。”
糖被辛白作为拉近他们距离的道具,可蘑菇头并不接过,只是淡淡说了句“没事”,而后甚至准备转身离去。
辛白连忙向前一步抓住他,假借给他糖的名义碰到他的手——
以此走进他的记忆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