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将活动地点定在望港街也不是没有原因,至少这里非常宽敞,足够容纳许多人。
而且还很长,也为各个摊位的布置提供了空间。
而且而且,这里非常符合万圣节的氛围——即使万圣节已经因为延迟而被错过——在这条街的最高处,存在着一座巨大而古老的摆钟。
它被人为地设置过,每到整点便会发出三下沉闷的响声。
那时候天还亮着,蒋睿立深吸口气,像下定决心似的迈开步伐向前走。
辛白能做的只是窥探过去,没办法操控人,也就没办法做出些什么动作好知晓当时的时间——
她只能够注意到那时摆钟敲动三下。
蒋睿立显然不是第一次到这里,他几乎算得上肌肉记忆地向前走,甚至过程中连头都没抬一下。
但这带来一点不好,辛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够看见脚下的石砖面。
直到他重新抬起头,她的视野才终于开阔,得以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他现在正站在一个狭小逼仄的房间之中,屋顶缝隙透出的一丝阳光成为这里唯一的光亮。
手里的盒子始终被他死死按住,就好像里面有着什么万万见不得人的东西,甚至即使在这时候他必须松开手,也立马捡起块石头放在上面代替。
盒子被轻轻放在地上,辛白感到他深吸口气,接着从口袋中拿出一捆鱼线。
鱼线的一端被他绑在石头上,他全程都动作得小心翼翼,好教石头下的箱子没发生一丝改变。
这一工作结束,蒋睿立又叹口气,好像所有力气都被耗尽,他又盯上面前悬在空中不知道终点在哪点柱子,鱼线被他拉长,另一端被绑到柱子上。
接着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后来时间发生的事都在辛白的掌握之中,他好像无所事事一样地在这条街上四处游荡,直到夜幕降临,人流涌进。
雷达突然从哪个不知名的方向冲过来咬住他的裤子。
于是辛白将时间向前拉,以此搞清楚那盒子里究竟是些什么。
2022年11月15日。
窗外下着倾盆的雨,加上这间房子年久失修,不断有水珠从屋顶上漏下来。
切割面崎岖的木板被蒋睿立搭成一个三角形架在面前,作为暂时挡雨的工具。
他全心全意地防止雨水落在桌子,专注到水珠弄湿头发,又顺着刘海滴进眼眶也不在乎。
各种辛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被蒋睿立放上天平,在确认好重量后又转移到面前的容器。
但这总归算不上什么棘手的大问题,毕竟她可以继续将时间拉到更早的地方去。
2022年1月31日晚。
源源不断的烟花几乎要将夜晚变成白天,窗户外的人们正欢声笑语地期待新年的到来,家中的电视也同样播放着载歌载舞的画面。
那几乎是这没有开灯,同时窗帘紧闭的房间中不多的光亮。
蒋睿立从来都有记录的习惯,这时候也不例外,他好像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低下头自顾自地草草写下——
11月前完成一切准备工作。
实行时间待定,总之要挑选一个大型聚集场合。
砰。
**
“我不要。”
蒋睿立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什么人情世故,否则也不会在此刻甩开手,任凭辛白给他的糖落到地上。
而后便不再多言语,转过身快步离开,融入人群中教辛白找也找不到。
其实姑且算是推测,辛白认为那箱子里放着炸药。
于是为了验证推测,她计划前往刚才见到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