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睿立自始至终低着头,连刚才也不例外,也正因如此,即使能够知晓过去,辛白也没法在此刻准确去到蒋睿立放箱子的地方。
她的目之所及始终是一片方方正正的石砖,辛白抬起头,同现在脚下的地面没有区别。
当然,这一切的猜测都可能只是一个乌龙而已,辛白抬手隔着口袋摸到手机,也就没办法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摆钟的声音似乎莫名其妙地变大,否则怎么会在此刻如此明晰地传到辛白耳边。
至少她认识个警察。
钟摆的声音忽然与心脏的跳动同频,她打开聊天软件,找到陆时熠。
调休死:如果我说这里可能有个炸弹,可能啊,应该大概率可能是没有的,这种情况是可以报警的吗?警察是会受理过来的吗?
调休死:那假如他们来的话,确定了这确实不是个炸弹,他们白来一趟了,会对警察有什么影响吗?
调休死:或者,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辛白停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的手,却也没指望能立刻收到回复,毕竟对面的工作便注定下他不会是时刻拿着手机的人。
但在原地干等着答复也显然算不上什么好主意,辛白正准备依靠地面走势试探性地前进几步,却忽然发现雷达什么时候离开自己身后——
它正围在方才蒋睿立扔掉的糖旁,伏下头去嗅嗅,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辛白误以为它是准备将它作为食物吃掉,连忙收起手机上前去:“啊,狗是不能吃……”
雷达好像听懂辛白的话,毕竟它抬起头不再去研究那颗落在地上的糖果。
又大概率是没有听懂的,因此没等到辛白把话说完,它便突然不顾一切地带着她向前冲去。
雷达实在算得上一条很聪明的小狗,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也不忘避开人群造成什么事故。
辛白没明白它又想要做什么,却也没有足够的力气将它拉停下来搞清楚,只能够被迫地向前跑。
一直到雷达停下,她也停下来,喘着气抬头看:
这正是蒋睿立记忆中曾到过的地方。
辛白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进入屋中查看,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便先一步传来。
看见来电者的姓名,辛白没多想便接起来,对方也同样开口得直截了当:
“喂,辛白,你现在在望港街吗?”
他好像总有种魔力,无论多么棘手多么紧急的事,到他口中都会变成云淡风轻。
“嗯。”她好像没意识到电话那头的陆时熠看不见,又或者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行,那我等下就过来了,你先在那等一会,好不好?”
辛白是在这时候才猛得发现的,她听到的声音从来不是钟摆滴答,不过是心脏快要跳出胸口而已。
“好。”
她总觉得自己胆子足够大,至少比其他大部分人大,毕竟她连死都不怕。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够在被刀架住脖子的情况下,仍然说出些话激怒对方。
可此刻不一样,这里有太多人,甚至夸张点说,她的一举一动就绝对着在场所有人的生死。
辛白还没有这么大的心脏好从容面对这种事。
“嗯,那你先在那里玩会,等事情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好随意,就好像真的只是顺路过来看她一下。
她还没有底气处理这种关乎其他人的事。
可是陆时熠可以。
辛白莫名其妙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