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下个月要去浅安吗,那里比这边冷多了,要是到时候你还是懒得把厚衣服翻出来,去那边直接冻成冰雕了。”
“所以还是买几件新的好了。”
他好像预判到辛白准备说什么,于是抢先她一步开口:“不是你说的,今天你和雷达一起做了这么大无畏的事。”
盒子被他拿起到辛白面前,示意她拿出来试试:“总不能让你一个小朋友深藏功与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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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周五要表演了。”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陆时熠像是忽然想起似的教辛白在这里吃完饭再回去,那时候的辛白正站在全身镜前欣赏她的新衣服,一下没听清楚。
“啊?”
陆时熠被她这幅样子逗乐,“我说,你要不要在这里把饭吃了,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正合辛白意。
但她当然不会立刻满口答应,反而脱下大衣叠好放回到盒子里,一副纠结犹豫的样子,“可是现在好晚了。”
陆时熠几乎一下就看懂她在想什么,便也顺着她的话向下说:
“那不刚好,那不是刚好,也省得你回去自己解决了,你想吃什么?”
“炸鸡。”她答得未免有些太迅速。
外卖很快就送到。
不得不说,每次看到陆时熠的时候,辛白都会多一点点好好学习的决心,即使只有一点点。
他每天点那么贵的外卖,吃那么贵的饭买那么贵的衣服都可以眼睛不眨一下,而且还能住这么高级的小区住这么高级的房子。
视线从面前金灿灿的炸鸡转移到脚下,那里堆着三个精美的盒子。
而且还不止一件。
而且这种衣服全款现货比从意向金开始买要贵多了,好有钱
不过,辛白咬了口鸡腿,这些店不是专门卖裙子的吗,他居然也会知道。
算了,谁叫他是陆时熠,知道什么都不足为奇了。
辛白这样想着,嘴上的咀嚼也没停。
她边吃边悄悄抬头看,陆时熠照常同以往一样没吃什么,面前的盘子上只蘸着一点点的调料。
或许是出于餐桌礼仪,又或许只是为了不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太过孤独,总之他还是象征性地坐在她对面——
看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时候隔音太好也不全是好事,至少在这时候沉默的气氛只能够听见咀嚼的声音,教辛白感到有些无聊,于是她三两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思忖着说出这样一句。
“什么?”对面好像玩手机太入神,以至于没听清楚她的话。
“没什么,”辛白耸耸肩,重新拿起个鸡翅塞进嘴里,“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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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各种原因,学校上到领导下到学生对于副课一向不太在意。
体现在一,语文课才刚结束没多久,预示着准备上课的预备铃就响起,但正因为下节是美术课,数学老师突然走到门口来——
“来几个男生去传达室拿一下数学的复习资料。”
体现在二,美术老师带着教具姗姗来迟,甚至在看到空位置时也见怪不怪。
他把u盘插到一体机上,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回到讲台,正好看见一位男同学走到他面前来。
“老师我要去医院,我和朱老师请过假了。”
他好像只是通知他一声,甚至在没等到他回答什么时就背上书包扬长而去。
“好羡慕。”
这天是小周的周三,即奚熙这样的住校生待在学校与世隔绝的第十天。
于是奚熙看着那人大摇大摆的潇洒背影不禁感慨。
突如其来的厚重如字典的数学复习资料打破辛白桌面的平衡,她只得低下头企图将桌肚再整理出些空间。
因此她说话时眼睛并没去看奚熙:“你这还羡慕,他是去医院吧。”
“我管他去哪里,只要能走去校门就够我羡慕。”
“别说了,我最羡慕你了,晚上记得帮我看男神。”
辛白从抽屉里掏出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空零食盒子,这样一来复习资料就有了位置。
她颇满意地拍拍手,而后向奚熙点点头:“放心吧,我都记着的。”
棘手的事情解决,她也有兴致对刚才的话进行天马行空的联想,譬如,她回头去看刚才那位男生的位置。
辛白无聊到开始思索他们之间的交集,哦,他就是之前那个和她差不多同时间戴上眼镜的男生。
讲台上的老师正将自己搜罗来的作品图片放到大屏幕上向大家分享,他这样说着偶然一转头,却发现段长同朱霞老师出现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段长这才敲敲门,美术老师便走过去,三个人在走廊外面说些什么。
辛白对于老师之间的交谈不甚在意,便也同样没在意他们的交谈结束,换朱霞老师走进教室。
“辛白,你过来一下。”
“……?”
辛白被段长老师带到房间的蓝色背景下,摄像师已经拿着相机准备就绪。
她没太懂究竟是什么情况,更不太懂她做了什么错事居然被段长亲自拉过来拍了个……三视图?
其实只要开口问问就可以,可谁叫辛白一向不擅长同老师搭讪,于是她选择自己苦思冥想。
思绪从这头飞到那天,辛白忽然想起朱霞老师上个礼拜说过,学校正在制定新的仪容仪表标准手册。
……不会是把她选成标准了吧?
她这样也能当标准吗?
辛白的推测的确没错,摄影师三两下就为她拍好照片,段长老师在这时候上前,问她愿不愿意把照片印在仪容仪表册上。
拒绝老师一向是辛白恐于去做的事,于是她犹豫一会,还是点点头。
谁想到对方一拍手,似乎很欣赏她的无私奉献,说出的话却不然——
“但是你这周回去还是要把刘海剪了啊,把眉毛露出来。”
“……?”
“还有你这两边,龙须一样的要么剪了要么扎起来,鬓角也给我露出来。”
辛白这时候才有点搞清楚状况,她好像是反面教材。
段长老师忽然停止数落,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头,好像在观察什么。
果不其然:“你是不是还染头发了啊?”
辛白匆忙矢口否认:“没有。”
下课铃声响起,门外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一直延续到食堂去。
“哎呦,我当老师这么多年你还想骗我啊。”其实段长说坏也不坏,至少说这话时还笑着拍拍辛白肩膀,没什么生气的意思。
“……老师我天生白头发,我只是染黑而已。”
辛白说得倒是事实,她素未谋面的父母什么都没留下,唯独传下来一缕耳朵后面的白头发作为存在的证明。
“那也不行,学校的规定就是不能染头发,你把头发处理好,我记住你的脸了啊,下周我来检查。”
“……”
烦也只能在心里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