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粥被他重新盖好盒子放回外卖袋,而后又抽出张湿巾擦干净手。
他总是随身带着湿纸巾,辛白早就发现。
可这时候的辛白微微愣住,没懂得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也可能是惊叹于他的神通广大。
“你乱说的吧?”
可陆时熠真的递给她片白色药片,还很好心地附赠一杯温水。
他不回答,只挑起眉毛示意她吃下去。
辛白只好接过去,却也只拿在手上没有进一步动作,“你不会跟网上那些实验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什么安慰剂吧。”
“说不定?”
“......”
警察一定学过心理学。
他越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辛白就越有想把这药片一口吞掉的冲动。
甚至冲动到她的确这样做了。
药片随着温水入喉,辛白重新去看陆时熠,一副“你看我就说没用”的表情。
没想到对面的陆时熠似乎自动忽略掉她炽热的目光,只起身把杯子洗干净。
“好了,你可以去睡觉了。”做完这些动作,陆时熠才终于转过身看着她开口。
辛白不明所以,“可是我刚睡醒。”
陆时熠故意学她说话,“可是你刚吃了安眠药。”
“......喂。”
杯壁残余的水珠被陆时熠擦干净,他故意假装读不懂辛白无语的语气:“学校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帮你请好假了。”
辛白闻言,正准备以此为话头延伸出什么,却被陆时熠抢先一步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请长假光找班主任不够,也已经把医院的证明发给你们段长了。”
“你还能开出来证明啊?”
陆时熠误解她话的意思,也可能是有意为之,“不然,你又不是故意逃课。”
“也是。”可辛白还是顺势点点头。
她莫名其妙地想要多说些话,好向陆时熠展示安眠药对她没有效果,于是她故意叹口气,佯装出一副可惜又遗憾的样子。
“唉,可是我请假这么久,等回去上课又要什么都听不懂了。”
陆时熠当然看出来她的心思,他把水杯倒扣过来放好,重新走到她面前,表示认同地点点头。
而后又故意做出一副善解人意地样子向她提出建议:“我帮你请个老师过来?”
“不要。”
这回的辛白难得没有多说什么弯弯绕绕,只拒绝得飞快。
陆时熠本来就是为了逗她随口一说,也就笑笑过去。
“但是说不定我一时半会回不去了。”辛白的嘴巴好像闲不住,她又按下自己的手臂继续开口。
“我总不能边上课边割自己的手吧,他们要把我当成神经病抓起来了。”
“说不定我又要和以前一样呆在家里一年多,那等我高中毕业,我都快要二十一岁了。”
辛白故意做出一副随便的语气,让这些话也变成同之前一样的随口一提。
“随便吧,我本来就不想上学。”于是为了证明她真的不在乎,辛白还耸耸肩继续这样说。
她故意让说话的语气保持前后一致,可陆时熠的反应却不一致。
或许还是一致,毕竟他还是在笑。
不过他这次起身曲起手敲敲辛白的脑袋:“少胡思乱想了。”
“你现在想怎么样早点睡着才更重要。”
“那最后一个问题。”
这药好像的确有点威力,否则怎么会让辛白感到自己脑子不清醒。
“你猜我去考试了吗?”
不清醒更衬得陆时熠清醒,于是他几乎一下明白辛白说这话的意图,也顺着她的意图开口:“没有?”
“我去了哦。”
“嗯,”陆时熠顺她意拍拍她头,有点催促她快去睡觉的意思,“所以就算为了你的成绩不过期——
你也要快点好起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