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吸血鬼的辛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门面对阳光。
今日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得人暖洋洋，更让辛白觉得选择今天出门实在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在路边等待一会，终于如愿坐上先前预定好的车辆。
辛白把随身携带的包放到一边，又把手机尾号报给司机，车辆紧接着启动，依照导航愈发靠近辛白此行的目的地。
陆时熠说的的确没错，追凶可不是她的事，况且，那人的死因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查到。
死者名叫蔡永华，是枝大附小的一位数学老师。
依照警方的基本初次通报，他的死因太简单，不过就是由于心脏病的突然发作，没有及时吃药，也来不及及时就医，于是在深夜而亡。
至于发现他尸体的那座废弃工厂，则是用来为补习班掩人耳目的外壳。
这件事很快在网上引起巨大的讨论。
大多数人主观以为他是太过于爱岗敬业才造成死亡，毕竟他被发现时正手握红笔倒在地上。
网友们对他的死亡表示惋惜，悲痛地表示世界上少了一位优秀教师，并以此延伸为对当代教育制度的不满。
事情本该就这样发展下去，以警方的最终通报作为结束。
可忽然有一位自称知情人士的用户冒出来，声称蔡永华远没有他们说得这样伟大。
他创立的补习班专门收取有钱人家的小孩，高额的费用更是让普通人望而却步，他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他的死亡不过是你情我愿的赚钱路上的一个意外，根本配不上这样大的哀悼。
这位网友的发言很快被人们注意到，有人相信，当然也有人不信，他们只好等警方查清楚真相。
一如辛白而今所在探寻的真相。
不过一切似乎又回到开始，回到辛白思考很多年还始终没有获得确切答案的问题——
他究竟算不算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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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有一天真的能够熟练运用各种能力，单靠一颗螺丝钉就明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还是天方夜谭的事。
物没有眼睛，因此增加了许多局限性，甚至说，靠脸推测声音都比靠声音推断脸有可能性。
因此物终于还是辅，最主要的总是人。
于是辛白把那枚螺丝钉妥善收好，被出租车带到枝大附小。
正值寒假期间，学校除了例行值班的保安再没有其他人。
然而辛白此行的目的地也并非这里，她下车后只草草看了瞥了眼枝南二中便继续跟着导航走。
直到导航显示目的地已达到，辛白才终于收起手机，门感应到她靠近便自动打开。
“那个，您好，”辛白一进门便遇到个阿姨，她一直站在门口，好像工作便是如此，“我是来面试的，我前几天已经和聂老师说好了。”
“聂老师是吧？行行，你跟我来。”
学校堪称最没有隐私的地方。
辛白只需要在枝大附小的公众号中搜索蔡永华的名字，即刻便会跳出许多博文。
而后再按照时间排序，很容易便可以知晓蔡老师而今班级的大多数学生都长什么样子。
现在的小学生由于父母繁忙，在假期被带到托管班也是很常见的事，辛白抱着试试的心态搜索了下附小附近一个托管班的视频：
好巧不巧，刚刚出现在照片里的一个小女孩此刻同样出现在视频里。
这当然足够作为她窥探到事件真相的缝隙。
“你是那个辛......”被称作聂老师的人停顿片刻，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辛白吧？”
她终于思考出来，辛白连忙点点头连连说“是”。
面试的流程很简单，聂老师把她带进教室让她坐在前面，同小朋友介绍她是新来的老师，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问她便离开。
辛白当然没有时间把一整个寒假花费在托管上——况且她还是谎称自己是大衣学生才有机会坐在这里——于是这场面试注定要以失败告终，她也因此没多紧张。
她只不动声色地扫过底下的小朋友，那个小女孩果不其然正规规矩矩地坐着。
“老师，这道题是什么意思？”辛白正思索着怎样接触她才不算刻意，忽然有一个小男孩拿着作业本上来找她。
即使辛白成绩再烂，小学的知识总归不是什么问题，她草草看过题目便开始向他解释。
小男孩听完她的话后便点点头回到位置，聂老师也在同一时间发来消息。
Missing：你记得提醒郭雨欣喝水。
不知道是不是面试中的一项，她并没有告诉辛白到底谁是郭雨欣。
但这倒在此刻成为辛白名正言顺的理由，她回复聂老师“好”后便起身慢慢走到那个小小女孩的座位旁。
在所有人的眼里，她碰到她的手都将被解读成套近乎的无意之举，没人知道辛白借此钻进她的回忆。
比起读螺丝钉，她果然还是更加擅长做这种事。
时间来到2022年10月17日，星期一。
梁雨彤同往常一样乘着父母的车来到学校，走进校门，又走进教室。
蔡永华抱着一叠试卷，伴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
“昨天的数学成绩出来了啊，叫到名字的上来拿试卷。”他好直奔主题，好像不管讲台下坐着的是小学生还是高中生都没什么区别。
“第一名，尚禹泽，九十九分。”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走上台，他戴着副框架眼镜，即使厚如玻璃杯的镜片也掩盖不住他趾高气昂的表情。
好巧不巧，尚禹泽的位置就在梁雨彤的正前方。
蔡永华把同学们一个一个叫到讲台前递给他们卷子，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又或许并不久，总之，他终于念到梁雨彤的名字。
“第二十一名，梁雨彤，七十三分。”
梁雨彤闻言起身去把试卷接过来，全程都没同个高的蔡老师对视，就这样低着头回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