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的日子里
希望你也能在我身边轻声微笑」
辛白觉得这首歌耳熟,后知后觉地想起是在校庆晚会那天听到过。
陆时熠坐在她旁边,很平常地说出辛白认为她永远想不到的话,使她的目中流露出近乎崇拜的神情。
每每辛白表达出这种想法时,他总会敲敲她头,用一种淡然或许无奈的语气开口:“我本来就比你大啊。”
辛白往往在这种时候点点头,好像同意他的话。
心里却不这样想,毕竟她认为即便真的十年过去,自己也绝对没办法成为陆老师这样。
她注定平凡庸俗渺小,或许唯一会在别人心中留下印象的不过是她的某些恶劣行径而已。
所以……应该是不希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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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年高一到高三的国庆放假天数呈现出一个诡异的递减数列。
于是作为即将奔赴高考考场的高三——即便这还是明年六月的事——辛白只在最后获得了一天假期。
二十四个小时实在短暂,辛白没来得及做什么事便按掉床头的闹钟早起上学去。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成了催眠曲,秒针嘀嗒嘀嗒带着时间飞速过去,广播传来的音乐教辛白一下子清醒。
教室里的人纷纷依依不舍地离开桌板,三五成群地结伴慢悠悠走到操场,到规定的跑操位置站好。
这一向是辛白一整天以来最讨厌的时刻。
可班长大人却不然,她此刻正拿着本小册子孜孜不倦地诵读。
好佩服。
广播中传来音乐,伴随着脚步声与口哨声,辛白被迫开始跟着队伍前进。
主席台上的领导拿起话筒说着耳熟能详的话,辛白几乎都要背下来:
一班太慢,二班太乱,三班太懒散。
一切都太平常,教辛白觉得今天都该平常。
学校还不至于无比惨无人性,于是即便他们正处在争分夺秒的高三阶段,仍然拥有一小时午睡的权利。
可一向热衷于放假的同学们却在这种时候一反常态,有五六个同学像班主任递交了不午休申请,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教室发愤学习。
太认真了,辛白忍不住感叹。
她路过两耳不闻窗外事低头奋笔疾书的同学,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藏进袖子——她总习惯穿外套,即便此刻是炎炎夏日——溜到厕所去玩。
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巡逻的老师教她快变成山顶洞人,只能够在中午下午的时间短暂地看几眼手机。
也正因如此,辛白这时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看到陆时熠上午发来的消息。
L: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辛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手便打字回复。
调休死:?什么计划。
调休死:在学校上课咯,努力拼搏,超越自我[肌肉]。
最后两句话是学校为他们这届高三专门想的标语,用来给每天晚读前的喊楼鼓舞士气,在此刻也算是学以致用。
陆时熠似乎在此刻正好拿着手机,回复很快传来:
明天不是你生日?
辛白一怔,居然。
她是真真切切地忘记这件事——毕竟这对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大事——被陆时熠这样一提才重新想起来。
调休死:哦,你说这个啊。
可辛白却还是装作了然又不在乎的样子,无需语气的文字更方便她伪装。
调休死:十九岁也没什么好过的,还是高考重要,厉害吧,我考不上栖山大学都天理不容了。
走廊在这时忽然传来脚步手,辛白连忙收起手机躲进隔间锁好门。
水龙头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确保那人离开,辛白才重新亮起屏幕。
陆时熠的消息早就发来:也行,那明天下午我带你去外面吃个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辛白觉得自己越来越别扭,她回复道:
可是我要上晚自习耶,不然就没空写作业了。
调休死:算了算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一下咯?反正我也看不上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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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奚熙一如往常吃完午饭后回到教室,看到的场景却不如往常——
辛白正坐在座位上写作业。
这几乎是异常到曾以为梦里才会发生的事,毕竟辛白一向所秉承的都是把所有东西堆到晚上完成这一观念。
“你怎么在这里啊?”奚熙把刚买的酸奶放到桌上。
“啊,你记错了吧,我每天都在这啊。”辛白头也没抬。
“不是,我知道你在教学楼,但你不都在厕所玩手机吗?”
辛白闻言这才抬起头,有些欲盖弥彰地笑:“哎呀,我痛定思痛准备努力学习了呗。”
时间变成黑板上的粉笔字,一点一点落在地上,又终于在最后因为被嫌太慢而用黑板擦直接擦去。
下课铃也随着老师的动作响起,在得到下课的许可后,一向慢悠悠拖沓的辛白难得立刻起身离开教室。
十月正是盛夏,辛白不脱外套,小跑一段便热得脸红扑扑。
她一路上显得着急忙慌,可等真的快到校门口又忽然停下来,故意装出一副不甚在乎的样子慢悠悠走过去。
“你今天怎么没背书包。”原先在校门口等的陆时熠也朝她走过来,好像随口一提。
于是辛白也故意随口回答:“没什么好带的,背书包好麻烦。”
陆时熠一向在这种时候点点头,他总赞同她的决定。
也可能是因为这些都与他无关而已。
辛白总忍不住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