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祝栖并没有收下那份礼物,他回到班里见池书禾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做题,就将自然的将胳膊轻撑在其桌沿道:“刚才那道题我没讲完,我继续给你讲吧。”
池书禾却没抬头,笔尖未停:“不用,我已经会了。”
祝栖看池书禾这么好学也不多打扰,刚准备离开那人突然抬头:“谢谢你这些天给我送早餐,以后不用了。”
“为什么,你不爱吃吗?”祝栖下意识追问。
池书禾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只吐出一句:“我不爱吃早餐。”
那你之前还都吃了,早知道我都自己吃了。祝栖心想。
池书禾不想吃正好,省得他每次都为了多买一份提前排队。
他扭身回到座位,却不知背后的那双眼睛陡然抬起,悄然注视着他。
而另一道视线却让池书禾如芒在背。他转过头,对上贺涛仁探究的眼神:“有事?”
贺涛仁眯着眼睛故作深沉地摇摇头:“池书禾,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这天放学后祝栖被贺涛仁一路拽到校门口的小饭馆,还在困惑时这位铁公鸡居然主动请客,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贺涛仁煞有介事地分析:“你没发现吗?池书禾这几天就像冰块一样,当他同桌都给我冻得穿棉袄了!”
祝栖露出看见傻子的眼神,嗤笑一声:“你那是感冒了吧。”
“……”贺涛仁见眼前人还不懂,直接挑明,“那天池书禾看见了葶喻给你送饼干了,而且听到了你们俩的对话。自此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头上挂着一片乌云啊。”
“所以?”
“祝栖你真是块木头啊你,你还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祝栖一团乱麻。
“池书禾喜欢葶喻!”
“啊???”
祝栖的眼睛瞪得和核桃一样圆,脖子伸得比乌龟还长,就像被施法定格了一样。
贺涛仁继续坚定道:“当时在医院的时候我就看池书禾对葶喻的眼神不对劲,我才他一定是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了!现在人家葶喻又整天要给你送这送那的,他肯定拿你当情敌了!”
“不会吧……”祝栖脑容量一时间不够,感觉有点死机了。他拿起桌上的水壶,倒在杯里,一饮而尽。
“你没谈过不知道,你没看到人家都不想吃你买的早餐,都不问你问题了吗?凭我两届前任的经验,他一定喜欢葶喻。”
祝栖道破一切:“你那么情场高手,还让两个前任都把你绿了。”
“你先别管!因为你,池书禾最近对我都爱答不理的,我可不想失去一个富二代朋友,你要是对葶喻没意思就赶紧向他解释一下吧。”
被贺涛仁这么一点拨,祝栖才后知后觉,池书禾最近对自己确实有些冷漠。
平时去他家教的时候,池书禾总是在池铭房间里陪他们一起说话,最近倒是没见到他。有时自己主动找他搭话,每句话也绝对不超过五个字。
原来原因在此。
祝栖也不想兄弟间反目成仇,于是这天放学他故意跟在池书禾身后。
见池书禾和京年并肩而行他也不好意思上前,只能默默尾随。
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京年突然回头瞟了一下,祝栖下意识不自然地左顾右盼。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不用显得这么心虚。
随后京年就走了,祝栖三步并两步地蹦到那人身边,露出再自然不过的笑容:“这么巧啊,池同学。”
“嗯。”
“放学后你打算去哪啊?”
“回家。”
“回家打算干嘛啊?”
“……”
池书禾停下脚步,扭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祝栖笑了:“最近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糖水铺,很好吃,我请你啊。”
“抱歉,我没空。”池书禾拒绝得干脆利落。
这人摆着一副死鱼脸给谁看呢?
看池书禾不给在自己情面的样子,祝栖在这一刻彻底相信了贺涛仁的话。他环顾四周,见放学的人潮早已散尽,操场上只剩零星几个身影,便索性横下心开口:“你是不是生我气呢?”
话音落下,他敏锐地察觉到掌心下的肩膀微微一僵,但转瞬便放松下来。池书禾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的:
“你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葶喻?”祝栖直接挑明。
夕阳将池书禾的身影拉得修长,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此刻明明白白映着错愕与薄怒:“你说什么?”
这个表情在祝栖心里归为被戳破心事后的气急败坏。
于是他将自己在心里编写过好几个版本的话一口气全盘吐出:
“我对葶喻真的没意思,她那天给我的东西我也没收,她对我肯定呀只是出于感激,我们俩是清白的。如果你要追她的话我可以帮你。”
如果除去最后一句这段话还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