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甘心一直当朋友,看他谈恋爱,娶妻生子?”
“嗯。”
“嗯?”
京年实在无法理解。他向来敢爱敢恨,喜欢一个人必定要宣之于口,藏在心里多难受。
京年长叹一口气,又闷了一口酒:“那你就等着吧,等着亲眼看他和别人亲嘴吧。”
秋风愈发凛冽,卷得天地仿佛都要颠倒。枯叶任凭狂风撕扯,在空中无助地翻飞。
下班时,张清套上外套:“我新买了一辆二手小轿车,这几天手热,我送你回家啊。”
祝栖换上大衣,摆摆手:“不用了,我已经有人接了。”
“谁?你女朋友啊。”
“男朋友。”
张清吓得门把手都没扶上。
祝栖满意地笑了:“哈哈哈哈骗你的,我同学。”
“我差点就当真了呢。”
张清笑着转身就要推门,刚要动作,他透过玻璃门望向外头,急忙扭头对祝栖低呼:“咱们店外面有一个车模。”
“车模?”祝栖正好换完衣服,和他一起来到窗外看去。
只见暮色中,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斜倚在车边,一身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任风吹乱他额前碎发,神情慵懒地等待着什么。
祝栖得意地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这是我定制的模特。”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推门而出,小跑着奔向那人。
“真帅啊,池同学。”祝栖眨着带着笑意的桃花眼。
“怎么穿这么少。”池书禾蹙眉,抬手拉开后座车门。祝栖钻进温暖的车厢,池书禾也随之坐了进去。
祝栖像苍蝇搓腿般摸索着被冻得手指都皱吧起来,他扭头看着身边安静看着窗外的大少爷,心里闪过一个邪恶的想法。
下一秒,冰凉的双手已贴上池书禾温热的颈侧。他舒服地叹道:“真舒服。”
池书禾被激得轻颤,却未躲开,反而握住他冰凉的手,隔着柔软衬衣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更暖。”
祝栖溺毙在这片独属于他的温柔里,只觉得头晕目眩,索性歪头靠上对方肩窝。池书禾调整了下姿势,将他双手拢在掌心。
车厢内静谧安好,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
司机眼皮上抬往后面瞟了一眼,看到这温馨的画面默默地收回了眼神,职业素养让他选择当一个无情的开车机器。
天气渐寒,教室里的学习氛围却日益炽热。这日午自习,吴均突然将池书禾叫出教室。
祝栖透过后门的玻璃窗看到两人表情严肃,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然后池书禾来不及回教室收拾东西,祝栖就看着他略显匆忙地快步离校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整堂课祝栖都心神不宁,望着身旁空荡的座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未写完的卷子。
课间去小卖部时,他恰见京年与沈予封并肩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祝栖再按捺不住,上前直问池书禾去向。
京年面露难色,他果然知道。
他将嘴边的吸吸果冻放下,咬着上嘴唇犹豫着开口:“这个……确实挺急的。因为有人回来了。”
“谁?”祝栖的第一反应是池书禾的爸爸,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京年面露难色地向祝栖招了招手,祝栖低下头凑近,京年贴在其耳边用气音道:“未婚妻。”
“未婚妻?”祝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京年笑着点头:“嗯呢,还是娃娃亲。”
祝栖好像被定格了般张大了嘴巴,而后又重复了一遍:“未……未婚妻?”
“人家之前一直和池书禾在国外读书,现在又追回国了。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啊。估计要转来我们学校,从校服到婚纱,多美好。”
京年说着,悄悄打量祝栖的神色。
祝栖似乎没太消化完这个消息,神色恍惚了一阵才问:“那个女生是谁,长什么样?”
京年坏笑着:“你现在不是在池书禾家住吗,你回去就能见到了。”
“哦……祝栖魂不守舍地应声。之后如何走回教室,老师讲了什么,他全然不记得,只抱着一摞试卷浑噩离校。
就连在酒吧工作的时候他也心不在焉,挂在脸上的标准型微笑终于落了下来。
“帅哥,我要一杯苹果星球。帅哥?”祝栖终于回了神,他看到一对情侣正坐在自己面前。女生笑盈盈看着他,而搂着她的男生却满眼注视她,两人一看就是热恋中恩爱的情侣。
祝栖从不主动与客人攀谈,今夜却鬼使神差开口:“两位是刚谈恋爱吗?”
女生甜蜜莞尔:“三年了,但是我们之前一直都是异地恋,这回他换了工作,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说着两人又温柔对视了。
祝栖低头摇着雪克杯听他们的经历,将酒杯递到两人面前时下意识感叹着:“这么幸福啊。”
等到抬眼时他却吓了一跳,只见那个男生竟然和池书禾长得一模一样,脸上露出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
他不可置信地再次瞪大了双眼,只见男生又换回了本来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