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淡蓝色的灯光打在他头顶，连头皮都像是在发烧。

“你想要我叫你什么？”他将陈珍拥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想要去够另一只正在遭受剧痛的手腕，陈珍伏在他脖颈间，冲着他耳朵吐热气。

“你先前腻腻歪歪地喊我宝贝珍珠，又唤我阿姊，陈铭要我在这等一位俊俏可人儿的小少爷，现在不认了？”她扬起头，用手抚摸他的肩膀。

许戊顾不上手腕的疼，看着她扬起脸露出的眼睛，那双眼长得璀璨，眼下却有一片遮不住的乌青，看起来是很久都无法安眠的人。

那双眼里哪有丝毫的挑逗，全部都是沁人的冷与疲惫。

许戊能感到舞池中与舞池外有无数道目光紧盯着他们，其中有一道快要在这绵密的舞蹈里将他穿透。

“我该怎么才能赢下你呢？”许戊虚虚地把着陈珍的腰，实际上离那腰肢快要几万里，是拿着两根手指揪着衣服上的纱。

陈珍看着他，舞步不停歇，像听了什么笑话，翻了个白眼。

“赢下我？茂青，我又不是个劳什子物件，赢和输谁来定？”

她低下头，握着他的肩膀。

“你这话问得怪里怪气，你拿钱买下我的时间，现在又来问赢与输，你想要救风尘，我打心底感激你，但也恳请你不要如此侮辱我。”

她说完又感觉有些不妥，低了低头。

许戊笑了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陈珍，这里的秋天真漂亮，正是好时节。”

那道入侵的目光离得他越来越近，许戊的手腕还在疼，这目光的侵蚀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陈珍小...”他顿了顿，“阿姊。要不然你告诉我，这赌局的规矩？”

陈珍狐疑地看着他出了口气声，“嗯？”

“赢下来的钞票全归你。”他冲陈珍眨了眨眼。

陈珍嘴角向上提着，像是明白了他，“打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别被你那老爹和堂哥发现了去。”

他借着谈话的档口想拉着陈珍挪远些，努力不去看身侧那人，没想到身侧那人却一个摆子甩了过来，拉着自己的舞伴，将自己的女伴的手强行与陈珍的手拉在一起，又将自己的手与许戊的手拉在了一起。

“新式舞蹈！”他几乎是拖着许戊离开了陈珍身边的那点温暖。

“诶？哈哈，冲弟呀。好好。”陈珍心领神会，带着笑模样一口答应了下来，自然地将手搭在了那舞伴的腰间，带着她跳舞。

许戊的白眼在心里来回的翻。

“你有病吧？不好好赌博你找我干什么！”他想要摆脱自己和周冲像黏在一起了一样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在黑暗里直接给了他肚子一拳。

“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改姓了？”周冲专注着看他的脸，没来得及闪，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警察也能赌博吗，嗯？”周冲的右手没松，紧紧握着他，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握上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有了温度，烫得许戊浑身一激灵，心里发痒。

“你他妈...”

舞池中央的花男绿女正在跳一曲探戈，而他们两个站在舞池边缘拉着手在互殴。

可笑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