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需泡在熬煮的灵药里，医修们拿着特制的夹板，把他断成一截截的骨头一块块拼接重生，疼得他整日哼哼唧唧。

凌淮之一有空就来看他，坐在床边耐心帮他擦药、调整夹板，还会讲外界的趣闻哄他开心。

凌辰疼得厉害时，就会攥着凌淮之的衣袖委屈巴巴地哭，抱怨老祖下手太狠，凌淮之总是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抚，直到他情绪平复。

可伤势刚好转，他就忘了疼，更别提半年前那场差点掀翻凌家的乱子。

老祖刚闭关那日，没了管束的凌辰像脱了缰的小兽，不知从哪翻出个蒙着厚厚尘土的青铜匣子，里面竟藏着张泛黄的上古阵图。

那阵图上刻满扭曲的符文，边缘还缀着破碎的金线，一看就不是凡品。

凌辰抱着阵图蹲在演武场中央，手指戳着上面的纹路，眼睛亮得像发现新玩具的孩童：“这画儿看着好玩，试试能不能弄出光来？”

族中阵法师瞥见，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上前阻拦：“小祖宗！这是上古杀阵图，没破译阵眼乱动会出人命的！”

可凌辰哪听得进去？他对剑道以外的东西毫无天赋。

画聚灵阵能把阵纹刻成歪扭的蚯蚓，连基础的灵力引导都做不到，此刻对着复杂的杀阵图，只觉得那些符文是 “看不懂的花纹”。

他不管不顾地将一缕剑气注入阵图，本想试试能不能引动光芒，没成想剑气刚触到阵图，那些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红光，阵图猛地腾空而起，无数道猩红能量束从阵眼喷薄而出，直冲着凌辰面门砸来！

“小心！” 阵法师的惊呼还没落地，凌辰已本能地抬手，一道凝练的剑气从指尖暴涨而出，剑气与猩红能量束在半空狠狠相撞，狂暴的能量波像炸开的惊雷，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东侧的厢房首当其冲，屋顶瓦片哗啦啦往下掉，木梁 “咔嚓” 一声断裂，整间屋子轰然塌成废墟；西侧的药园更惨，药圃被气浪掀翻，珍贵的灵草碾成碎末，丹炉倒在地上滚出老远；护山大阵都被这股能量波及，原本淡金色的光幕剧烈闪烁，裂纹像蛛网般爬满阵面，阵角的晶石 “啪嗒” 一声崩碎，整个大阵摇摇欲坠，差点当场崩裂！

烟尘弥漫中，凌辰站在混乱中心，身上的月白劲装沾了不少灰尘，完全没看见周围族人惊慌失措的模样。

一道身影便裹挟着滔天怒气从禁地冲了出来，素白长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埃，须发却因盛怒而微微炸开，浑浊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威压，正是刚闭关的凌家老祖。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废墟里、还在嘀咕“阵图好玩”的凌辰，二话不说，大手一伸就将人拎到祠堂前的青石板上。

玄铁惩戒鞭带着破空声落下，“啪”的一声，凌辰后背的月白劲装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赫然浮现。

“疼！”

凌辰疼得浑身一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他抱着老祖的裤腿，哭嚎声撕心裂肺：“疼疼疼！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

可玄铁鞭依旧一下下落在他背上，每一击都带着让骨骼发麻的力道，很快，他后背就布满了交错的鞭痕，鲜血浸透了衣袍，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偏他骨子里还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疼到极致时，还不忘断断续续地回骂：“老……老不死的！你下手也太狠了……我跟你没完！”

这声回骂刚落，又是一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