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莹,我来替老太太取些遗落的物件。” 二夫人款步下轿,带着一众仆从走进院来,刚一进门就掏出手帕挥了挥,眉头蹙得紧紧的,“不过是让春絮回来一趟,怎么闹得又哭又喊的?”
“二夫人!求您饶了奴婢们吧!” 两个婆子见状,立马 “噗通” 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认错,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二夫人转头看向李听莹,眼神里满是 “不解”,仿佛真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李听莹心知是局,却不得不开口:“二夫人,今日您唤春絮过去,这两位嬷嬷说春絮偷了您的东西,还将她打成这样。我瞧着心疼,又想着不能让外人议论您治下不严、毁了清誉,便出手教训了她们几句。”
“我只让你们送春絮回来,谁准你们动手打人?!”二夫人猛地转头,对着婆子怒声斥责,语气凌厉。春絮忍不住看了二夫人一眼,目光复杂中带着迷茫。
“二夫人!奴婢们是迫不得已啊!”婆子哭得撕心裂肺,拍着大腿喊冤,“是四姨娘不问青红皂白就责打我们!奴婢知错了,可春絮她确实偷了您的东西啊!四姨娘偏不信,还说我们是嫉恨她,这分明是污蔑!”
“我们挨了打,受了气,这栽赃的罪名万万不能认!求二夫人为奴婢们做主啊!”
“搜!您去搜这丫头的住处!”一个婆子豁了出去,指着春絮的房间哭喊,“看看是不是真有您的东西!求二夫人给奴婢们一个公道!”
“听莹,你看这……” 二夫人骂了婆子几句,转而看向李听莹,眉头紧锁,一副 “左右为难” 的模样,像是在等她拿主意。
她说不行,你们就不搜吗?
“既然如此,那我来搜!”李听莹摆手,太阳穴突突直跳。
二夫人跟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诡谲笑意。
李听莹走在前面。春絮被灵芝搀着,急得脸色发白,一瘸一拐地跟着,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脸颊的伤痛便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四姨娘……”
李听莹脚步不停,心里明镜似的 —— 这屋里肯定被人动了手脚,就是要栽赃春絮。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退无可退。
她翻找得极慢,明知有诈,却无可奈何。黑的白不了,她也没有凭空抹去证据的本事。
“四姨娘,您这是要找到天黑了去?”婆子在后面阴阳怪气,“难不成是想趁着磨蹭,偷偷把东西藏起来?”
“你俩的脸又厚又硬,把我的手都打疼了,能找得快?”李听莹头都不回地怼,语气冷冽。
身后跟着的仆役们忍不住低笑出声。两个婆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得无地自容。二夫人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兴味,看戏似的瞧着。
她不知道哪块是春絮的地方,只是漫无目的地翻找,却翻到了一个小袋子,李听莹一摸,似乎是个纸包,她再低头一瞅,这好像是夏晴的东西。
她昏迷的时候,有天看见夏晴在她旁边写字,就叠成这样的纸包。
李听莹赶紧放下,又在箱子最里面看见了一个小瓶子。
夏晴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身侧,不动声色地将她手中的东西塞回原处,遮住瓷瓶,低声道:“这是奴婢的私物……”
李听莹眸光微闪,却也无暇多问。眼下最要紧的是春絮。
她继续翻找,手指微微发颤,手腕酸软。竟真让她找到一个布囊。
她心里咯噔一下 —— 果然来了。
布囊轻飘飘的,她不知里头是什么。
李听莹牙关微颤。春絮挣扎着扑过来,急喊:“四姨娘……不是那样!这不是!”
“我信你。可东西既在你处出现,众目睽睽……”她声音发涩,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局,该怎么破?
她恨自己不够机敏,恨自己太过无力!
李听莹没有打开布囊,神情有些迷茫与愧疚。
身后的婆子已抢上前,趁其不备,一把夺过布袋。
春絮尖叫着扑去抢夺,却被婆子推开,踉跄摔倒在地。李听莹顾不得其他,忙去搀扶,却被春絮死死攥住胳膊。春絮望向她的眼神,带着丝丝悲切。
众人见她反应如此激烈,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变了味,窃窃私语声渐起,多半已认定了她心中有鬼。
可是只有李听莹、灵芝和夏晴知道,春絮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二夫人一动不动,在那里表情淡漠地看着戏。
婆子摆脱掉春絮,得意洋洋地将其拆开,再洋洋洒洒地往桌子上倒。
然而,倒出来的并非金钗银簪!
也不是银钱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