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粘稠的屏障,别墅里空荡荡的,像座精致华丽的牢笼,进去了就出不去。
白若离打头,云听颂跟在她身后,捏着一根衣服下摆的流苏;虞也在最后,李圆举着穿山斧在倒数第二,白羽和花花在最中间。
想象中那些奇怪的黑色怨气、破烂的诡异氛围都不在。
而他们保持着警惕的队形,走在一个精致平常的别墅里......
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就像老鹰捉小鸡的队列,只是老鹰一直没出现。
空气里玫瑰的香气越来越浓了,绕着别墅一圈都有。
他们也绕着别墅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要不还是直接去地下室吧?进都进来了,绕圈圈也累。”
白若离突然停下了脚步,导致后面的人都一起停下了。
“好。”最后面的虞也第一个出声。
在刚刚兜圈子的时候她就已经观察过在场的人了。
这几个小孩或多或少都有点害怕,所以才会提议绕着走。
白若离倒是个意外。
李圆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穿山斧。
手心沁出了些许汗。
地下室很深,没有一点光亮。
黑黝黝的,越往下,越是连台阶都看不见。
台阶似乎不是台阶,而是一朵肥腻的花,层层叠叠,包裹着向下的道路。
甚至还能感受到花瓣离间,一脚下去生怕踩空。
空气是香甜的,却又是窒息的。
像是厨房里常年未曾清理过的油垢感,飘在空中,扒在手臂上。
李圆忍不住扯了扯衣角,试图让衣服不要贴在身上,减缓那种皮肤的不适。
“别怕。”
虞也清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李圆小心翼翼踩下最后一阶台阶,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李圆,往前走,一直走。”一道模糊的声音响起,声线缱绻。
这道声音很陌生,李圆笃定,不会是他们之中的人发出的。
是那只狐鬼。
掌心紧贴斧柄,生怕滑下去。
李圆吞了口口水,撑起精神,保持不动。
“若,若离?白若离?”
“小羽?柳树精?花,花花?”
没人应答,这无尽的黑暗里只剩下了她一个。
“虞也姐姐......”
她又不死心喊了一声,还是什么答案都没听到。
握着穿山斧的手止不住颤抖,她忍不住扭头,视线自下而上,试图窥探到每一个角落。
没有任何人,只有浓郁的香气。
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也不知道这个危险,此刻到底在哪里。
她的朋友们在哪里。
“喵~梨圆?”
被喊到名字的女孩立刻朝向声音的来源。
前面出现一点光亮,只足以照见移动的物体本身。
黑色的边际被朦胧勾勒,一只看不清颜色的小猫从一旁跳来下来。
直到走进,李圆才看清楚她的模样。
是花花。
她又怀疑是不是花花,只能抿紧唇,不敢发声。
“梨圆儿,你干嘛不说话?别搞这么瘆人啊,你你你你,你不会想砍我吧?”
花花被李圆警惕的状态吓了一跳,绕着她转圈。
叫的是梨圆,不是李圆。
所以,是花花,不是狐鬼。
李圆紧绷着的心放松了下来,她蹲下来,勉强跟小猫视线持平。
“花花?这里好黑,一下来就走散了,很奇怪。”她声音有些抖。
花花歪头:“黑吗?不.....黑吧?”
它左右看看,迟疑着回答。
这地下室虽然没窗没光的,但是有灯啊。
虽然它没找到灯在哪里。
但是确实有光源啊,一览无余。
只是上次过来,它还看到过一尊狐像,现在那个柜子上什么都没有了。
它怀疑是被搬出去了,如果说那尊像就是狐鬼的话......
它之前跟这只鬼鬼鬼
一直待在一起?!
一想到这个可能,它忍不住贴紧李圆小腿。’
李圆听到花花说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反应过来了。
花花是猫,夜视能力比较好,是以也没有纠结了。
她点点头,伸出手让小猫顺着爬到她肩膀上。
“他们不在这里了吗?”
眼睛适应黑暗,勉强能看到一些阴影勾勒的感觉,却始终不见人形。
花花点点头,算给了个答案。
还真是奇怪,地下室就这么大。
他们都是一起进来的,怎么就剩下她跟李圆了呢?
两个人站着,一时有些无措。
而在正中间的佛龛处,像闪粉一样的小尘埃轻飘飘落在了沉重的红木上。
没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