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衡问得太过坦荡，让一向无所畏惧的顾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粼粼水面映着星光，波光闪烁之下，谢归衡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勾得顾景挪不开眼。

想看肯定是想看的，但顾景也是个要脸的人，没好意思说。

怕谢归衡觉得自己是个流氓，顾景强迫自己挪开眼睛，谁知刚抬头就撞上谢归衡的眼神，仿佛早就等在那里。

两人对视，谢归衡弯起唇角：“好看吗？”

顾景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好看。”顿了顿，他用夸奖掩饰自己的尴尬，“能锻炼出这么好的八块腹肌，谢医生一定超自律的吧？”

“还好。只要花大价钱请专业私教，这点成绩很容易出。”谢归衡道。

你可真实诚啊。

顾景感受到了有钱人无声的炫富，表示受教了：“我回头也找个健身房去练练。”

谢归衡更实诚了：“那你还是省点钱吧，被骗掉点钱是小事，万一碰上外行装内行的不靠谱教练，反倒会把关节伤到。”

顾景垮下脸，幽怨地盯着谢归衡：“谢医生就不知道鼓励一下我吗？我能有去健身房的念头就很了不起的。”

谢归衡勾了勾唇：“那你加油。”

鼓励得毫无诚意。

顾景长叹一口气，懒散地靠在浴缸壁上，仰头欣赏漫天星辰。

随着他的动作，平静的水面泛起波涛，响起潺潺水声。

谢归衡一抬眼就能看到顾景白皙光洁的脖子上，一道丑陋狰狞的伤疤异常刺眼。

这已经是谢归衡竭力抢救后的成果，否则伤疤还要难看。

犹豫片刻，谢归衡轻声喊：“顾景。”

顾景抬头看他：“嗯？”

“你脖子上的疤，等伤口再恢复一段时间，可以再做个手术遮住。不过无法恢复如初，近看的话，还是会看得出。”谢归衡道。

顾景抬手摸了摸脖子上凸起的暗红色伤疤。

这个伤口正好在他的视野盲区，每次都得抬起头找个特定角度才能在镜子里看见。

这么长时间以来，顾景都快忘记这疤还没消了。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笑：“算了，就这样吧。”

谢归衡诧异：“不管了？你是演员，有伤疤在身，不影响你接戏吗？”

其实哪怕不是演员，只是普通人，也会在意这一点。

谢归衡只提演员，只是不想给顾景太大压力。

顾景却是下定决心不管了。

他用指腹摸索着脖子上的伤疤，大大咧咧地重新靠着浴缸边缘仰头躺下：“嗯，不管了，这条疤退不下去就退不下去吧。”

无论如何，这也是原主存在过、受伤过的证明。他占了原主的身子，不能再把原主存在过、受伤过的痕迹都抹除。

这点顾景不方便说，不过他一样感激谢归衡的关心：“拍戏不要紧的，现在伤口愈合后，化妆师可以用东西把这条疤遮起来。”

看他是真的不在意，谢归衡虽心中纳闷，但也没再追问。

两人便这么安静地相处了好一会儿，舒适的温泉水让人精神放松，顾景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顺着光滑的浴缸壁缓缓朝下滑去。

脚尖在无意间中触碰到一个温暖的东西，泡温泉的惬意让顾景浑身放松，没把这点触感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脚感不错，转动脚趾轻轻在上面踩了踩。

那东西变得更温暖了，甚至有些发烫。

坐在他对面的谢归衡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奇怪起来。

“顾景。”他低声喊，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顾景抬眼望去，一脸茫然：“嗯？”

出于礼貌，顾景坐直了身子，正对谢归衡。

随着他的动作，谢归衡的表情又出现了些微的变化。

盯着顾景片刻，谢归衡绷着脸吐出两个字：“没事。”

顾景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重新放松身子顺着浴缸壁躺下去，感受着温泉水包裹全身的舒适。

要不是没钱，真想天天过得这么舒适。

他一舒适，脚又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

顾景下意识地轻轻踩了踩，忽觉脚感不对劲，像是摸到了电门，浑身一个哆嗦，猛一下惊醒，瞪大了眼睛盯着谢归衡。

谢归衡素来冷静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潮得很。

对上顾景的眼睛，他嘴唇紧抿，僵硬地微抬下巴，一副贞洁模样。

光看他这表情，顾景就知道不妙。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往下瞟去，果然见水池中谢归衡身上的某个部位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要死。

他脚刚刚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谢归衡是不是以为他耍流氓呢？

顾景心如擂鼓，砰砰直跳，整张脸都红了，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又怕自己不解释的话真的会被谢归衡误会。

“那什么……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顾景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谢归衡假装看风景的眼神飘回来，灼灼盯着顾景片刻，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顾景：“？？？”

谢医生，你怎么一点台阶都不给？

这样我很下不来台啊。

顾景硬着头皮继续问：“要不你信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