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农庄点了一大份老式炒粉,储之启拌着用芝麻花生炒香的白砂糖吃了很多,糖多过粉了,导致他自身的黏腻程度相比过去有过之无不及。由于何文落也摄入了很多糖分,暂时没发觉,觉得他不再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好。
何爹对假期比他们还执着,不死心又问:“你们六一有假放吗?”
不仅没假期,还得加班。
学校打算在六一这天举办游园活动,学生通过猜谜、对诗、拼对联一系列无聊的活动得到一些不太需要已经过时的糖果奖励,正在写对联的何文落对此活动这样总结。这原本是语文组的老师和学生会的任务,但因为领导要求要手写对联,苦不堪言的老师和没点墨水的学生会迫于无奈、屈尊降贵联合了文学社。
除了对联,其他都可以用打印,会毛笔字的人少,大部分是老师完成,小部分落到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一字不错的学生身上就大了。对联这一重难任务分出去了,学生会就轻松了,一群人陪着打印纸剪对联纸。
文学社很多同学会点皮毛的全硬着头皮上,紧张急促的情况下写错了不少。延妍看着所剩无几的纸张,坐立难安,因为学生那边已经剪出脾气了,她不敢再去催要了。方晴站出来,乐呵呵地说要去。延妍没拦她,甚至感谢她,何文落知道她别有用心,她也知道何文落知道,两人对视一眼便红着脸迫不及待跑去了。
她离开后,延妍松了口气:“唉,我可不敢去招惹激进明。”
在场的人都知道季进明对工作太热爱导致对除此以外的人和事刻薄又刻板。对人趾高气昂教训,对事低三下四求饶,脾气随地大小发,次次发得有理有据,回回这样次次顺利。他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都觉得他是太认真负责,有能力的人有脾气有原则更容易博得好感。但也有看不惯的人喊他激进明,就连这个称呼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只当是一种夸奖或是嫉妒。
大家笑延妍这么忌惮毫无必要,但很快,方晴就验证了这话情有可原。她满怀期待出门,两手空空回来。“他们还没剪完,要再等一下。”
“那就再等等呗。”
“对啊,反正只是快要用完而已。”
方晴点点头,坐下后脑袋还是垂着。
何文落觉得不太对劲,靠过去悄声问:“怎么了?”
“何文落!你居然有闲心偷懒!”延妍抓到她们在说小话,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还不快写!”
何文落被她那一重拍和命令震怒了,大家听到声响都抬起看戏的眼睛。
何文落面对着方晴深呼一口气,她把左手腕上的东西捋出来传进方晴的右手手腕。接着她把毛笔塞进地上的墨水里提起来,左手抓着延妍,沉声道:“快写是吧?我教你怎么快。”延妍一脸惊恐地被她拖出门,也把整个活动室的人牵走了。
“何文落!你干什么!”延妍被吓坏了,猛地甩手。“放手!你疯了吗!?”
何文落忍耐着停了下来,延妍挣脱开后没了恐惧,破口大骂:“神经病!写疯了拿我撒什么气!谁求着你……”话没说完,她身子猛地向前冲去。
何文落一把拽扯她的衣领,“闭嘴。好吗?”
延妍吓得泪都涌出来了,乖乖噤声后,松开的领口皱皱巴巴地瘫软在脖子前,何文落重新抓起她的手臂。身后那群热闹的人脚步都放缓了,七嘴八舌收起,只静悄悄地跟。
感受到那开门的气势,储之启剪纸的手一顿,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何文落走进去,站到了储之启和季进明的桌子中间,墨水桶砰的一声喷地一下,墨汁在未剪裁的红纸上溅出盛怒的花来。“你求我写还是我就该写?”
季进明礼貌地起身,不明所以一脸疑惑,最后摊开手有些好笑:“没人求你写啊。”说完,他注意到何文落身后储之启的眼神。话锋一转,温和地解释起来:“这是大家一起完成的工作。我理解你们很辛苦,但是我们也在努力啊。”
“就是啊,来这里发什么脾气啊!”
“莫名其妙的。”
“好威风哦。”
延妍一下挣开备受指责的何文落的手,却不敢应和,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跟方晴也是这样说的?”何文落识破地冲季进明挑了挑眉,接着心有灵犀般回过头。
储之启被注意到后,立马回答:“不是哦。”说完,侧着脑袋用手指着季进明嫌弃地说:“你把人吼走了,吓跑了,好没品。”在方晴离开后,储之启就指责过他一次了,说他伪君子脾气臭,但被其他人反击到吭不了声。
“工作这么多。”他张开手臂,疲累地说:“有情绪很正常吧?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是我不对,等忙完会找到她道歉。”
“你道歉很有用吗?”何文落反问。
“何文落!你够了吧!”
“会长都认错,都说会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就是啊,关你什么事啊!方晴都没说什么。”
“方晴才没有你这样,她理解的,对吧?”
方晴站在门外,右手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木串,不知所措地,最后妥协地点了点头,“文落,我没事的。你……你太冲动了。”说着,她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