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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倾婉起了个大早直奔主院。

今日姜家三个男人都不在家，整个姜府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些。

昨日云锦瑟说要教林倾婉算账，交代主院的小厮女使们为她敞开大门，她今日很顺利地进入主院。

云锦瑟还没起，林倾婉便先前去书房，她随便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一边看一边等着云锦瑟。

林倾婉看得正入迷，云锦瑟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阿婉似乎很喜欢看书？”

林倾婉回过神，转身向云锦瑟行礼：“给婆母请安。”

“不必拘礼。”云锦瑟一顿，“阿婉，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自然可以。”林倾婉回答。

云锦瑟走到书架旁，拿下几本书、匣子和算盘：“其实算账学起来不难，我瞧阿婉机灵，应该很快便能学会。”

云锦瑟把林倾婉摁在书案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她摊开账本：“我先简单跟你说说账本里都记录些什么。”

“首先第一行，一定是日期。”云锦瑟指向账本第一行，“如果当日的收支没有写完一页，下一日的也不可接着往后写，一定要新开一页，把证每一页的第一行都是日期，方便查阅。”

“后面的内容也很简单。”云锦瑟手指往后移动，“何人做了何事产生了什么花销，还有何人送来何物也要记录在册，如实书写便好，如有契书、领条等凭证需夹在账本中，注意，在书写前，需在开头写上此事是‘收’还是‘支’。”

“每晚将前一天的总收支计算好，写一个总结，这日的账便算完成了。”云锦瑟把账本向后翻了几页，“此后每月还需写一页本月的总收支，一年需新开一本账本重头书写，其他便没什么了。”

“听着好像不难？”林倾婉看向桌上的账本。

“写账本身确实不难。”云锦瑟说，“难得主要是计算和支配。”

“写账的人必须清楚家中库房中剩余银两，以及库房内珍贵的物品。做好支配，不可过度开支，也不必过度节俭。库房中也不用留那么多闲钱，都可合理支配到底下的商铺，扩大商铺营收，让钱流动起来，万不可坐吃山空。至于计算嘛…”

云锦瑟把刚刚从书架上拿的几本书递给林倾婉：“这几本书你可以好好看看，拨算盘没有捷径，明白要理后多练，熟能生巧。”

“我名下有一个商铺，收支不算多，拿给你练手正好。”云锦瑟道，“我已吩咐商铺的掌柜只做记录，每晚把账本送到姜府，你来书房同我一起结账。”

“还有我前些年写的一些账本。”云锦瑟从书架底层翻出一个匣子，里面放着厚厚一摞账本，“你都可拿去练手，可以多看看我写的这些学习学习，正好还能帮我核对一翻。”

“多谢婆母。”林倾婉把云锦瑟递来的东西一一接过。

林倾婉能感觉到云锦瑟是真心实意在教她，不仅拿她写过得给林倾婉当案例，还分给林倾婉一个商铺让她可以实操。

而且听云锦瑟的描述，算账这件事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少，林倾婉光是看到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便觉得头晕，而云锦瑟却能独自一人掌管姜家这么多年，着实很了不起。

林倾婉心中不由对云锦瑟升起几分敬佩，她方才说的感谢也是真心的。

“好了，算账的事我基本与你讲完了。”云锦瑟微笑，“阿婉可用过早饭了？若是没有，不如我们一起？”

“那便多谢婆母款待。”

在主院用过早饭，林倾婉抱着书和账本回到东苑，一头扎入其中。

云锦瑟说得不错，林倾婉的确很喜欢看书，她的记忆力很好，她很享受书中文字在脑海中走过，转化为知识的感觉。

云锦瑟给她的这几本书很有意思，《九章算术》，《直指算法统宗》等，与林倾婉从前看过的那些诗词歌赋、药毒记录都不同，对她来说完全是一片新的天地。

林倾婉看了一会儿，便拿起算盘跃跃欲试，按照书上说的拨弄起来。

当日夜晚，林倾婉再见云锦瑟时已脱胎换骨，有模有样地算起账来，虽然速度有些慢，准确度却相当不错。

就这样，林倾婉白日里自己在屋中摸索，晚上到主院书房与云锦瑟一起探索，慢慢地，她的速度和准确度都有明显提升。

云锦瑟直言林倾婉很有天赋，话语间皆是欣赏。

当然，这些日子里姜家三个男人也没有闲着。

姜清泉每日依旧雷打不动去国子监上课，早出晚归，与林倾婉一天见不了几面，姜仁除了休沐便整日在太医院呆着不回府，姜浒则不知从哪寻了新的红颜知己，两人在府外别院过得如胶似漆。

姜府内倒基本只有云锦瑟和林倾婉在，日子过得也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