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脏…
素色的衣衫果然还是太难打理了。
“还不都怪你,不喊人通报,进门就一嗓子,吓得我把一旁的香炉给打翻了,香炉灰染了我一身。”李乐悠说着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这衣服可是新裁没多久的,你赔。”
“凭什么我赔?我穷死了。”上官棈瞪着眼。
“说得好像我就很有钱一样。”李乐悠手指向乐悠宫的大门,“不赔就走。”
“好好好,我赔我赔。”上官棈伸出手掌,“我赔行了吧。”
李乐悠瞥他一眼:“什么事,说。”
“这次归京带回来个人质,交给刑部我不放心,我给安置在明理寺了,麻烦你走一趟替我看住他,拜托了。”上官棈躬身向李乐悠行礼,“我要先入宫复命,晚会儿再来找你。”
李乐悠点头,算是应了。
上官棈马不停蹄离开乐悠宫,跟另外几位将军一起入了宫,皇帝和几位大臣在宫中设宴等待。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三位将军齐齐跪在中央。
姬恒安坐在五爪龙纹椅上,手支着头,手指微微抬起:“免礼。”
“谢陛下。”
三人各自落座,姬恒安简单询问了一番边关的战事情况,得到一切都好的答案后便不再说话,支起筷子专心地吃起菜来。
姬恒安不吭声了,席间其他人站起来向三位将军敬酒。
云天晨作为丞相率先起身:“各位将军都是为国奉献的忠臣,若没有各位在边关捍卫国土,我等怎能在这京城过安稳日子啊,这一杯,我敬各位。”
三位将军举杯回敬。
几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云天晨将目光落在上官棈身上:“上官将军是不是马上要过二十二了?”
“丞相大人好记性。”上官棈淡淡回应。
“没有没有。”云天晨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上官将军这眼看都要二十二了,怎么还不见娶亲?可是在京中没有相中女子?”
“多谢丞相大人关心。”上官棈拱手,“只是边关战事繁忙,末将没有精力考虑这些。”
“唉,成亲可是大事,你父亲如你这般大时,你弟弟都出生了,你房中如今连个妾室也没有,这怎么行?”云天晨说着,转头看向姬恒安,“皇上您说是吧?”
“嗯?”姬恒安放下筷子,目光在云天晨和上官棈之间徘徊,最终定格在云天晨身上,“丞相所言甚是,上官棈确实老大不小了,是该娶亲了,丞相觉得,京中哪位小姐可与他相配啊?”
云天晨向姬恒安行礼:“臣家中有一女名为芙蓉,今年十六,生得温柔可人、秀外慧中,皇上意下如何?”
“丞相大人莫不是在说笑吧?”阮祺忍不住开口,“京中谁人不知,丞相府二小姐天生愚笨,大字不识几个,这样的人,怎能与阿棈相配?再说了…”
上官棈赶忙拉住阮祺的衣袖,阻止他继续往下说:“阮叔,别这么说。”
“你拽我做什么?我有哪句说错了吗?”阮祺转头看向上官棈,恨铁不成钢,“你没看出云天晨这个老狐狸是故意的吗?他在宴会上提起你的婚事,想在皇上面前给你定下,让你没法拒绝。那云芙蓉是个庶女,相貌家世与你皆不相配,你难不成真想娶了她?云天晨的女儿你也敢娶?”
“我没想娶她。”上官棈道,“我知道你怕云天晨对我使阴招,可此事还未有定论,皇上还没开口呢,咱们不能急。”
“阮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天晨语气中染上几分怒意,“小女虽不能跟公主相比,却也是臣悉心教养长大的,怎会是阮将军说得那么不堪?”
“你放屁!”刚冷静下来的阮祺再次跳脚,“一个庶女,你…呜呜”
上官棈和陆灵韫一左一右,一人拽住他,一人捂上他的嘴。
“阮将军这是喝多了,说笑呢,皇上莫怪,丞相大人别放在心上。”陆灵韫向众人赔着笑,转头在阮祺耳边咬牙切齿地说,“我的祖宗啊,我求你别说了,这里是皇宫,不是你在军中的营帐,皇上就坐在你头顶,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儿!”
云天晨冷哼一声:“臣知道阮将军想说什么,无非是嫌弃芙蓉是个庶女,臣也没有让上官将军娶她为妻的意思,纳入房中做个贵妾即可,主要是想让上官将军身旁有个人照应着,皇上觉得呢?”
姬恒安原本就觉得一个庶女配上官棈确实不妥,更何况云天晨是文官之首,若是让他与上官家强强联合,恐有动摇江山之嫌,本打算一口回绝,可云天晨都说让自己的女儿为妾了,姬恒安反倒不好开口了。
“林尚书,你怎么看?”他把这个问题拋给了林正道,“你与上官老将军是至交,此刻他不在京中,不如由你来为上官将军相看一番?”
林正道站起身:“臣不敢代劳,依臣之见,既是上官将军的婚事,还是等上官老将军回来再定夺的好。”
“上官老将军一年才回京一次,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不是白白耽误了上官将军,眼下这么好的姻缘就摆在眼前,何不先定下,让芙蓉住到上官府去先磨合着,等上官老将军回来了直接走流程纳入府,岂不美哉?”云天晨不依不饶。
“你想得挺美…”阮祺话说到一半,被陆灵韫瞪了回去。
“好了好了。”眼看阮祺又要和云天晨吵起来,姬恒安抬手制止,“此事就依林丞相所言,容后再议。”
皇上都开口了,云天晨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回头剜了林正道一眼,悻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