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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付费才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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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将至,风里早有年味。

除夕这天夹杂着爆竹声一起来临。

……

眼前的方形餐桌摆着三张红纸,两长一短,其中写好字的那两张正在晾干,剩余一张还在被书写。

温司临站在桌边,手中那支毛笔在红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苍劲有力的字迹。

郁昭不懂书法,但感觉他握笔姿势很标准,写得也有模有样,配上那张脸,看起来还真像从小受艺术熏陶的富家少爷。

冬日的暖阳从窗户斜斜切进来,他修长的身姿被镀上一层金色光晕,皮肤白到发亮。

那双瞳眸在阳光照射下呈琥珀色,郁昭双手撑着下巴看他,“你写字天生这么好看吗?”

温司临掀眸,视线短暂交汇一秒,而后耐心地在砚台边缘刮掉笔尖上多余的墨水,“想多了,后来练的。”

郁昭拉长语调地哦了声,一旁的徐瑛将剪好的窗花对着阳光展开,脸上映着一层对称的阴影,她笑着说:“司临小时候的抓周礼抓了三次,一次毛笔,两次算盘。”

“我们几个长辈那会儿还说,这孩子怎么选的东西又文又理,也不知道他以后对什么感兴趣。结果司临三岁以后就爱跟着他外公一起练毛笔字,我们当时没有一个人要求他呢,他自己找到的这个爱好。”

“后来啊,司临外公去世,他拿毛笔的次数也就少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字写得还是那么漂亮,越来越有有他外公当年的风格。那老头子要是在天上看得见,估计要笑开花了。”

春联的一角被风吹起,郁昭拿东西压住,“三岁开始学,那时间也挺长了。”

“对啊。在城里的时候,司临经常来我和我先生那练字,他爷爷不乐意了,总抱怨司临陪我们的时间比陪他还长。”

“这一晃啊,竟已过去十三年……物是人非。”

徐瑛叹了口气,有些落寞。而一直被讨论的温司临,此刻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头低着,心无旁骛地在写好最后一个字。

“平安喜乐皆如意,一念清净福自来。”①

郁昭念了一遍春联上的字。

徐瑛在背面涂满浆糊,捏着春联的两个角,小心翼翼交给温司临,“昭昭,你和司临一块儿把春联贴上吧。”

“好。”

由于春联不是一般的长,四舍五入近三米,郁昭拿了个凳子给温司临踩,他将上联的顶端和门框对齐,问:“有歪吗?”

郁昭往后退几步,“右边低一点,可以了。”

话落的同时,上联顶端“啪”一声被彻底摁在墙上,郁昭顺势往下抚平按压,到了膝盖以下她便蹲着身子继续。

太阳被温司临挡在身后,阴影笼罩着她,扭头时,温司临的手臂高高举着在摁压上方,他的衣摆也跟着动作往上移。发丝在眼角旁飘,不经意间看见灰色毛衣底下紧实的腹肌,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小腰挺细……

咽喉莫名干涩,想喝水。

蹲在原地不知盯着看了多久,直到毛衣下摆回到原位,郁昭猛然回神,呼吸有一瞬间停滞,内心爆了句脏话。

她这次是真偷窥了!

下意识抬头看向温司临,以为不会被发现,没成想居然和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温司临眉梢轻挑着,眼神挺玩味,一副“你看够没,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的表情。

脸在那一瞬间爆烫,像壶煮熟的热水,快要冒出蒸气,郁昭假装很忙地看向别处。

就在如此尴尬的时候,徐瑛拿着下联从屋里走出来。

温司临拍了拍手心的灰,玩心大起,用着耐人寻味的语气拐弯抹角,“姐姐你可别占我便宜啊,有些东西要付费才给看的。”

徐瑛听到温司临说的话,但在状况外,不明白话里的意思,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切换,“你有什么东西还要付费才能看?只要昭昭想看,啥都可以看。”

“那个比较隐私,不太方便,”温司临坏得像个小恶魔,把问题丢给郁昭,“对吧,姐姐?”

耳根子像被火烧一般,烫得厉害,郁昭瞪了一眼温司临,眼神透露着“你少说两句会死吗”的警告。

她不保证徐瑛没有好奇心,为了防止温司临故意说些不清不楚的话,她连忙起身从徐瑛手里接过春联,“奶奶,你先进去吧,外面交给我们就好了。”

“噢......好。”

剩下的下联和横批贴得还算顺利,没有再发生“意外”。

后面徐瑛又拿来两张先前写好的福字,温司临和郁昭把它们分别贴在左右两扇门上,不过郁昭的技术不怎么样,福字中间有一块凸起的气泡,她一掌摁下去,没成想,摸到字的下一秒,温司临温热的掌心也覆了上来,正轻轻压在她手背上。

他应该也想把气泡给压平,但是比她晚了那么一点。

此刻,两只手一大一小重叠在一起,大的那只盖住了小的,都摸着“福”。

像触碰到某种机关,她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

短短一秒,内心产生微妙的触动,但很快又被理智强压下去。

郁昭侧眸看他,故意道:“怎么?想牵我的手啊?”

温司临微微扬眉,渐渐的,眼神由一开始的意外转变到一种戏谑,勾着唇角,“想,你给吗?”

知道他在开玩笑,郁昭轻哼一声,“你可真不要脸。”

正想抽回手,徐瑛又又又走出来了,她一秒就锁定他们重叠的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

下一秒,手突然被压死,动弹不得,而始作俑者温司临一脸纯良无害,装不知情,特欠揍。

郁昭急得要开口解释,徐瑛却伸直手臂,掌心挡她在眼前,拒绝:“不必解释,虽然我年纪大,但是我懂。”

“把手摁在福字上,这是不是你们年轻人说的‘接好运’啊?”

话音刚落,她果断将手心覆在温司临的手背上,嘿嘿笑两声,“那我也来蹭一蹭。”

“……”无言也无奈。

贴对联只是一个小小插曲,很快就回到学习这条正轨。

今天下午的任务是补听温司临讲解堆积两天的错题,因为生理期不舒服,郁昭状态不佳,所以前两天都听不下去。

这会儿温司临讲到新的内容,今天肚子倒是不痛了,但瞌睡虫却上身。

郁昭反复掐大腿痛醒自己,短暂的清醒过后又是一阵让人忍不住沦陷的昏沉,脑袋起起落落好几次,直到他的声音小到听不见,眼皮再也睁不开,意识模糊,她终于坚持不住。

一头栽在桌子上,睡着了。

“郁昭?”温司临摇晃着手臂,试图唤醒,但无济于事。

.........

.........

等到被自家鞭炮声吵醒时,窗外已经由蓝色变成黑色。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

郁昭懵懵地睁开眼睛,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但仍然觉得很困,眼皮酸酸的。

她趴在桌上,黑发垂落眼前,适应了半分钟朦胧的视线,才看清发丝交错间温司临的身影。

他正凝视着一张褪色照片,照片里除他以外,还有一个短发女人。而他的拇指,在轻轻抚摸女人漂亮的脸庞,眼底藏着几丝从未见过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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