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吓死我了!!!!”
正好此时贝果、陈竞扬推门冲进来,打破了排练室僵持的氛围。
林颂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糖纸被揉成一团随意塞到口袋里。
本来就是为了转移话题才想出来的问题,她并不好奇周起然的答案是什么,总不能是来找她的吧?
她瞥了眼还坐在地上的周起然,以为他腿麻了,伸出手,打算拉他起来。
见他没反应,还把手往上招了招,不过很快意识到动作的突兀,指尖在空中僵了半秒,想收回来时却被周起然一把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拉扯的力道不重,好像就只是借个力,他站稳后便松开了手。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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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结束后贝果拉着林颂到前台参加问卷活动,因为完成活动可以送纪念徽章。
问卷不长,林颂很快写到最后一题,大意是给密室提建议。
她托腮思考了一阵,很认真写下:NPC面具精进一下会更好。
旁边的一道视线太有存在感,她转头对上陈竞扬探究的眼神。
他敏锐地察觉到林颂和周起然之间的微妙变化,感觉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陈竞扬的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移动,盯得林颂心里有些发毛,她盖上笔帽,连着问卷一起交给工作人员,顺道关心了下陈竞扬和贝果,怎么最后来得那么迟。
贝果原本正填着问卷呢,一听到林颂的询问,立马来气了,笔往问卷上一戳,因为使了点劲,导致墨水在纸上渐渐晕开。
“我不是解完谜题出来吗?刚好碰上陈竞扬被鬼追,然后我俩狂跑,跑到一个门前,他二话不说把我扔进去和鬼锁一屋了。”贝果咬牙切齿,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陈竞扬恐怕此刻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我要申冤...我真不是故意的。”陈竞扬弱弱的回应:“苍天明鉴,我原本是想一人在外面独自对付那只鬼的,谁能想到屋子里头更恐怖..有两只。”
他俩在走廊被鬼追着跑,见到走廊尽头的门陈竞扬以为是安全屋,所以才把贝果送进去,自己选择独自堵门,没想到里面还有两只。后面贝果拍门,他还以为是贝果放心不下他,还大喊誓死都会把门堵好。
原本想帅一把,谁知道弄巧成拙,好心反而办了坏事。
纪念徽章都不太一样,陈竞扬望着周起然手里的那块有点心痒痒,开口问他,“你觉得我手里的这块怎么样?”
周起然睨了他一眼,秒懂,“换吧。”
他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平常朋友的要求都会满足。
陈竞扬美滋滋地拿到了徽章,他挠挠头,对着贝果道:“等会请你吃串炸串儿,算赔罪。”体验馆旁边有家巨好吃的炸串店,这就是他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
“就请一串儿?”贝果眼睛眯起,手对着空气敲了敲,“要没你一直在门口堵门,我刚早出来了。”
陈竞扬“嘁”了声,无法反驳,他推开玻璃门,放弃挣扎,“今天消费我买单,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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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串店开在巷子里,拐进巷口,炸串的油香混着炭火气息就裹了过来。窄窄的巷子两侧贴着青苔,墙面斑驳,挂着几家老店的褪色招牌。
炸串店的红色灯箱最为显眼,“徐记炸炸炸”五个字透着暖黄的光,勾出烟火气。
“哟老徐,你这生意做大做强了啊,都换灯箱招牌了。”陈竞扬轻车熟路,看起来像是这的常客。
“你们想吃什么就拿,今儿我请客。”陈竞扬大手一挥,指着摊面上的炸物们,端的是大气。
林颂手机没电了,才借了贝果的充电宝充电,闻言看了眼摊面。
炸锅里油星滋滋作响,白烟裹着肉香和孜然香。老板老徐围着沾着油迹的围裙,正拿着长筷翻动炸串,油星溅在铁锅里,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出餐的金黄鸡柳裹着芝麻,脆嫩的青菜挂着酱汁,冒着热气,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咸香的味道。
看着很好吃,林颂在心里想。手机在此时开了机,持续性的振动,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手机里都是沈灵蕴的未接电话和信息,问她去哪了,怎么还不回家。
林颂低垂着眼,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她深呼吸了一口,跟其余三人告别,说要先回家了。
“就走?才五点半呢,吃完炸串再走呗,好不容易我请客。”陈竞扬正挑着炸串,听到林颂的话眉心锁起,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林颂,你该不是舍不得我花钱吧?没事,小爷我有的是钱。”
“心意领了,有钱你也省点花吧。”林颂还在看沈灵蕴的信息,抽空看了他一眼,带着点无奈。随后关上手机,走的时候没忘记问贝果回家的时间和交通方式,嘱咐她回家记得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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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走后,陈竞扬望着周起然挑了一堆,顿感肉疼......
让他随便挑也不是这个挑法啊,他前段时间刚买了个大件,现在没剩多少零花钱了。
挑完炸串后周起然坐在一旁的折叠凳上等,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肤色愈发干净。
他眼睫低垂,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大多数时间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黑色更衬得他疏离又冷淡。
每时每刻帅得跟拍画报似的,感觉不在一个图层,陈竞扬在心里腹诽。
还是好心疼自己的钱哦,怎么办T T......陈竞扬的心在滴血。
周起然的那份好了,他走到出餐区撒调料。
出餐区摆着透明的玻璃罐,装着辣椒粉、孜然粉和酸甜酱。
“多撒点芝麻,配上芝麻好吃,很香。”陈竞扬在旁边强烈安利,“辣椒粉也多撒点,还有辣椒酱,老板的独门秘方呢!”
“哎你怎么还点了土豆片儿?你不是最不爱吃土豆了吗?还有包菜!”
周起然没回应,挡住了陈竞扬拿着芝麻勺的手,额外多撒了点孜然和酸甜酱,随即递给老板,“辛苦您帮忙打包一下。”
他拎起手机扫了下墙上的收款码,顺带指着陈竞扬和贝果的炸串,让老板算钱,他一块付了。
“你干嘛呀真是,说好我请客的。”陈竞扬压着嘴角弧度,轻轻锤了一下周起然的肩,有些羞涩。
贝果在一边摇头,真是没眼看。
周起然知道他的德性,没理。他看着有些兴致缺缺,手指勾住塑料袋,打开收款码,抬手举到陈竞扬面前:“再说报销。”
陈竞扬立马识相地把嘴闭上,恭送他离开。
如果陈竞扬再探究得仔细些,就会发现周起然的那份炸串,跟他本人的口味不太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