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桉逆着光看他,少年身材清瘦挺拔,眉目清朗,好一个春风少年郎模样。
“好听,爱听,你以后多说。”他仰着头笑,“哎,薛庭,我发现你今天特帅,以后狗嘴多吐象牙,会越来越帅。”
“除了副高、正高,没有更帅的称谓了吗?”他追着薛庭的背影问,“赛华佗怎么样,酷不酷?我以后就拿这个当花名。”
薛庭穿着白色休闲扩版的短袖和宽松的牛仔裤,单肩挂着一个书包,低着头往前走着,没再理他。
“你慢点啊。”董小桉追赶上去,“我腿比你短你不知道啊,走那么快。累死了。”
“知道自己腿短还有有闲功夫花在嘴皮子上,”薛庭脚步不但没有放缓反而增加了速度,“在这等着,我骑车过来接你。”
“哎,你别血口喷人啊。”董小桉咋咋呼呼道,“我可没腿短!!我的腿只是比你的短,和你比短而已!下次再这样说,我告你诽谤啊。再说,你192的大高个,谁不比你腿短,我可不矮,你别以为这样能气到我。”
校前拥挤,又遇晚饭人流高峰期,薛庭走了两条街才找到自己的车,他毫不费力地跨上小电驴,钥匙一扭,在拥挤的街道穿行。
微风吹起他額前的碎发,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挺有漫画美少男的那味儿,董小桉心下“啧了一声,喃喃自语道:“艹,难怪两年前星海校草要易主。”
自从他躲被窝里偷看武侠小说把自己眉毛烧没之后,“星海前任校草的贴吧之家”也付之一炬了,全跑到他那里去了。
“你小子也算因祸得福了。”董小桉有点不服又有点羡慕地说。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薛庭皱眉问:“什么?”
“我说,喜欢看武侠小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像你这样这么沉迷的,为了不被抓包,拿着台灯躲在被窝里看,看到灯泡高温自燃把你的丑眉毛和厚刘海烧掉一大半,但烧出了一个大帅哥,也算因祸得福了。”
薛庭极爱看武侠小说,可以说到了痴迷的地步,一天不看就像蚂蚁挠心似的,难受得无以复加。高二开始学业繁重,每每课业结束已是深夜,他多次熬夜畅读被他父母抓包,从此对他严防死守,没收小说之余,只要他房间深夜透光,就立马来敲门。
他多次顶风作案,为了不被抓包就躲在被窝里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那次灯泡高温自燃,差点出事,他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这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薛庭双脚抵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看傻子似得眼神投射了过去,“你知道顶着没有眉毛的脸和寸草不生的半颗头颅走在校园走廊上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儿嘛?人人把我当‘怪物、异类’看,甚至还有人以为我得绝症了,纷纷投以同情的目光,那些目光能把人淹死。”
“我知道啊,我不是给你买了很多帽子啊。我还要给你画眉毛,是你自己不让的。”董小桉带上粉色的卡通头盔,把另一个黑色的递给他,“你也别只顾着帅,骑行戴头盔,安全不吃亏。”
薛庭系紧卡扣,一骑绝尘:“好看能当饭吃啊,我差点把自己烧没了。”
“好看当然能当饭吃啊,可以当明星,可以恃靓行凶。”董小桉迎风而坐,贴着薛庭后背,只能看到他轮廓锋利的下颚线,“你拒绝了那么多情书,她们夸你酷,夸你有绅士风度。我就拒绝了一封,她……她说我白痴!”
“你那是自己嘴巴贱,和颜值没有关系。”离开了坑坑洼洼的老街道,薛庭加快了速度,风从耳旁呼呼而过,“你明知道她是万年老二,你还说等你考过薛庭再说。”
“爱情是一切的动力,我只是想帮她一把。”董小桉抓紧了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有个女孩子喜欢我,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我也想她进步,她失去了爱情,但不能失去成绩啊。”
“你的心真是怪好的嘞。”薛庭嘲讽道,“她真不应该骂你白痴。”
郊外道宽人少,晚风呼呼而来,董小桉突然欢呼:“你看晚霞,橙色的晚霞。“
远处稻田上稻谷已经托起一颗颗饱满的谷粒,一穗穗稻谷随风而动,天边烧起了橙色的云霞。
“这么好看的晚霞,我不应该在你的上车,应该在喷着泡沫的车下和好看的女生谈情说爱。”董小桉伸手抓了把夏日的余晖,遗憾道:“良辰美景奈何天,可惜再也没人给我写情书了。”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董小桉上楼。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董小桉下楼。
“你干什么呢,像猴似的上窜下跳的,晃得我头晕。”薛庭递给他一杯水,“不是要叫阮元出门看晚霞吗?怎么一个人下来了?”
董小桉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他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又蹑手蹑脚地走上了楼,做贼似的趴在楼梯口最后的几个台阶上,揉了揉眼,屏住了呼吸,仔细地看了看。
房间里,钟远和阮元在接吻,亲完又举止亲密地在换蚊帐。
“你看,这里好大一个洞。”阮元跪坐在床上仰着头看钟远打蚊帐结,“幸好你买了新蚊帐备着,不然今晚不得被蚊子抬走。”
钟远换完新蚊帐,拉拢纱幔放入挂钩中,他站在床沿边低头说:“你都不知道你多招蚊子,明天得再去买一个备着。下次亲你的时候,你不要乱抓,它本身质量就不好,哪经得起你那样。”
阮元搂上他的腰,仰头吻他,右边的纱幔被他头碰了几下,滑了勾,散落了下来,隔开了两人。
他隔着纱幔吻了一下钟远的鼻尖,又吻了一下他嘴角,而后钻出纱幔和他接吻,慢慢地双腿勾上了他的腰肢,整个人附在他身上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