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他额头贴着钟远额头轻轻地笑,“阮宝钏啊,他还是不想守寒窑。”
钟远拍了一下他屁股:“别皮。晚上在收拾你。”
董小桉僵化得像一个木乃伊,有点灵魂脱鞘,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眼里闪过惊慌,惊魂甫定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薛庭往下拉:“不许看。”
“看什么?”薛庭一脸莫名其妙,看他表情像深闺少女偷看春宫图被抓的似的,又羞又惊,双颊飞红,目露惊慌,顿时恍然大悟,“撞见钟远和阮元接吻了?”
“你……你…….你…….”董小桉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你怎么知道?”
“看见就看见,你鬼鬼祟祟,大惊小怪干什么?”薛庭又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压压惊,忍不住调侃道,“桉崽,你不会是第一次看别人接过吻吧?瞧,耳朵红成这样!以后你要是自己和别人接吻,你可怎么办,不会害羞到晕倒被送上救护车吧?”
“我不是第一次见别人……”董小桉拍了一下他以示不满,“重点是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吗?重点是钟远和阮元在接吻。”
“钟远和阮元,亲在一起了!”
“他们俩男的,亲在一起了。”
“他们俩亲在一起,怎么了?”薛庭脸上写着淡定,泰山压顶而不动,“你脸红什么劲儿?”
“两男的,亲了!不是,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他们在谈恋爱?”董小桉气恼道,“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说?我没有眼力劲儿你不知道?”
“万一……我嘴巴没把门,说到膈应他们的话,就都是你的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薛庭说。
“上周?”那也不是很久,董小桉问,“你不震惊吗?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怎么知道的啊?你也撞见他们接吻了?”
“我震惊什么劲儿我震惊,又不是我谈恋爱了。我看他们在桌子底下偷偷拉手了。”薛庭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道:“他们也没有要瞒着我们啊?高中的时候,情书就写来写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情书,什么情书?”董小桉脑子绕成了一团线,“那不是普通的书信吗?怎么变成情书了?”
“什么普通书信?都什么年代啦,什么都是一通电话的事。”薛庭扶额,“不是情侣,谁能闲着天天在那坚持不懈地写信哦。不是情书,谁能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哦。”
“钟远题海刷到流鼻血都不愿意浪费时间休息的人,他哪里有闲情逸致给朋友写信啊。怎么没见他,写给你,写给我。”
董小桉被问得哑口无言,慢慢地回过味来:“我情书一般只写一封,真在一起了,可能最多就坚持三封,确实做不到一个月一封,没有那么多甜言蜜语可以讲,语言匮乏,每次写作文都是绞尽脑汁,真没看出来,钟远他居然是一个话痨。”
“这不就是那个什么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吗?”董小桉卡壳,“具体怎么说来着?”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薛庭把残缺的浪漫,一一补上。
“对对对。”董小桉应和,“真看不出来,钟远一个理科生,这么浪漫!追人,这么源远流长地追。信,这么细水长流地写。爱人,这么青梅竹马地呵护。”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亲好啊,我有点饿了。”薛庭开了冰箱,没现成的可以吃,“要不,你上去问问,他们亲好了没?”
“噗”一声,董小桉喝进嘴里的水又喷进了手上的杯子里:“薛庭,你别害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个亲。要去你自己去。”
楼上房间内,一个躺床上,一个坐在床沿边。
纱幔低垂,盖住了阮元大半张脸,他隔着一层朦胧,仰着头闭着眼睛问:“还在吗?”
一根睫毛掉在了他鼻子上,钟远隔着纱幔帮他吹掉,吹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温温的、慢慢的风吹得他脸痒痒的。
钟远撩开纱幔,手托着他的下巴,又吹了一口,他绵长又缓慢地吹。
其实睫毛早就被他吹掉了,他故意说没吹掉,又多吹了几口,吹得阮元耳朵又爬上红晕,他低笑一声,手一扬,钻进了白色纱帐里,吻在了阮元的嘴角上。
纱帐落下,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肩头,他托着阮元的下巴深入浅出地吻着,阮元闭着眼,不紧不慢地迎合他,手慢慢地伸进白T恤里搂住了他的腰,在钟远脊背上漫无目的地摩挲。
阮元慢慢地直起身子,把钟远压在身下,坐在了他的大腿间,阮元低着头,气息紊乱,带着喘气叫唤:“哥哥。”
钟远仰着头,看白色纱帐垂落在阮元肩头,像极了新娘的头纱,有种如梦似的浪漫,难以言表的性|欲喷薄而出,他喉结又滚动了几下,深吸了口气:“阮宝钏,别这么叫,我会忍不住。”
阮元迷离着双眼:“那我们现在做。”
钟远上上下下和他又亲了一遍,问:“肚子饿不饿,我去做饭。”
“肚子饿。”阮元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但是不想你做的吃饭,想和你做。”
钟远拿起衣服落荒而逃,他像一只落水狗,怕跑晚了,就溺死在这温柔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