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一点浪漫的事情,开着台灯比较有氛围感。”钟远转身对着他笑,朦朦胧胧的光影下,双眼映灯花,“阮元,请收下我的向日葵花束。”
“不是握在这里。”阮元伸手去接,被他挡开了,钟远牵着他的手,指引他握住自己的手腕,“向日葵棒棒糖从始至终只有8支,你要握着我的手,它才是完整的向日葵花束,无论在哪里,你都不要忘了我,我是那支最爱你的向日葵棒棒糖。”
“还有,我可以吻你吗?”钟远坐在椅子上,眼眸黑沉沉的,仰着脸问他,“可以吗?”
阮元握着完整的向日葵花束,抬起来,在他手腕处印下一个吻,蜻蜓点水。
他又低头吻在了他的唇角:“哥哥,我爱你。当然可以,你随时都可以吻我,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我给你权利。”
“我爱你。”少年人张嘴闭嘴只会说爱来表达爱,钟远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爱,“阮元,我爱你。”
钟远亲阮元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阮元也跟着亲一下钟远的眼睛,亲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他俩一来一回,不慌不忙,不追不赶,慢慢地温存着,耳鬓厮磨地度过这暗夜里的浪漫时光。
这个吻格外深,格外的绵长,似要一吻天荒地老,和往常很不一样。
钟远为人温柔和善,但是他的吻向来强势猛烈,攻城略地,不容阮元退缩半步。
这个吻,和初吻一样温柔,像狂野的风,穿过青草地,拂上心尖儿,像暖流似得包裹着两颗跳动的心,温养着爱欲。
阮元把棒棒糖花束放进了书桌上的玻璃瓶里,复古纹饰的玻璃瓶里塞满了这些年钟远写给他的信和晚樱花的标本。
晚樱花盛开时,每当阮元收到钟远一封信,他就伸手在窗前折一朵盛开的晚樱花,耐心地做成植物标本,放进玻璃瓶里。
钟远抱着阮元坐在书桌前,偶尔低头吻一下他额头,昏暗的灯光里,窗外开始飘起了雪花。
“呀,阮元,你快看,下雪了。”钟远说的轻声细语,像说大声了会把雪花惊走了似的,“下雪了。”
窗外,雪花大片大片地飘落下来,穿过后院两盏廊灯的微微光亮,静静地覆盖在枯草上。
“下雪啦!”阮元看了几眼雪花,他整个人窝在钟远的怀里,此时侧了头,扬起半张脸,笑着说,“明天我们一起堆个雪娃娃。”
头发被他窝久了有一点点凌乱,白皙的脸上五官舒展着,他大半个下巴不自觉地缩在淡蓝色的毛衣领口下,淡黄的灯光下,多了几分恬静的美。
“我们堆两个。”钟远低头碰碰他鼻尖,“成双成对,多好呀。”
『下雪啦!』薛庭在群里“哐哐哐”地发了一堆的雪景照。
董小桉:『羡慕。温城没下,不知道苍北下了没。』
陈春见:『没下呢。同羡慕中。』
薛庭:『我的老天鹅,群里什么时候有你了,我怎么现在才知道。幼犬自打狗头.jpg。』
陈春见:『猫猫卖萌.jpg。一星期前加的,你考试太忙了,没注意,请自罚三杯。』
薛庭:『萌犬亲吻、热烈欢迎猫猫头.jpg。』
钟远:『明天堆雪人拍照给你们看。馋死你们。』
董小桉:『@阮元,帮我扔捧雪进钟哥衣领。这人大大的坏。』
阮元:『摸摸猫猫头.jpg。给你也堆一个,桉崽专属雪娃娃。』
薛庭:『@董小桉,再堆个DEMO陪你。』
五个人在群里叽叽哇哇到深夜,屏幕之外里昏昏暗暗,安安静静,群里烟花四起,热闹得像在过年。
阮曦的车凌晨才驶入车库,进屋时肩上落了几片雪花,很快就融化消失不见。
他们听到声响,早她一步下楼,开灯在餐厅等她。
“今夜雪真大啊。”阮曦拍拍自己肩头,“不是说不用等我。”
“没等你。”阮元把第一碗红豆汤圆推到她前面,甜汤冒着热气,甜甜蜜蜜的香味在寒夜里飘来,“是我们还没睡。”
“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阮元催她,“快吃,吃完洗个热水澡,早点睡。你熬夜加班太多了,得多注意身体。”
“已经不怎么熬了,年纪大了,也熬不动了。”阮曦吃了一口,口腔瞬间被温热的甜味填满,她舒服地眯了下眼睛,“今年提前回家过年,才忙了几日。我自己心里有数啦。”
三人一起坐在那里喝完甜汤,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睡了。
大雪还在静悄悄地下,温和的被窝里,钟远怀里抱着阮元,低声说了句“晚安”。
阮元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在他下巴碰了一下,回了一句“晚安”,沉着眼皮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