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周围一片寂静。
说是四个房间,其实他们都挤在了一个房间。
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睡半天的风信子到现在还没醒,他趴在忆长乐肩头,轻轻的打着呼,好像自从进了这霜月村,他睡得比在列车上更沉。
众人等了一会,楼下传出声音。
嘎吱嘎吱的声音,有人在楼下走动。
“走,”
勿迟雪拎起忆长乐,“去看看。”
勿迟雪还带上了乐安信,风信子就跟着另外几个留在房间里。
三个人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摸黑出房间门,躲在走廊里往大厅探头。
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微弱的蓝色灯笼。
来自门口的一个青年人。
他神色疲惫但眼底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拿着灯笼的手在轻轻颤抖。
那个老妇人给他开的门。
她还是那身打扮,脚上都没只鞋,即便傍晚时收了块金条,她还是没得到哪怕一只鞋。
老妇人竖起食指抵住唇轻声和那青年人说着什么。
聊了几句后就把他引向一楼的另一个房间门,那个房间门靠近里面,再往前就是厨房。
旁边的房间门虚掩着,那个才是老妇人的卧室。
“那是叶初荷的房间,”
乐安信轻声说,“我看见他们把她抱进那个房间,他们想干嘛?”
“不会是要干什么坏事吧~”
忆长乐嬉笑说。
“不会”
勿迟雪很快句否定这个猜测。
那个来的青年人脚上只有一只布鞋。身上的衣服都破洞了也不舍得扔,骨瘦如柴的模样一看就三天没吃饭。
这种人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填饱肚子吗?
但,拿着灯笼去找叶初荷就能填报肚子?
难道是什么邪教巫术之类的?
“现在闯进去吗?没准能看见一番好景色呢。”
忆长乐两手摆出长方形框住那个房间门。
直接闯进去不能保证后果,太莽撞了,勿迟雪没同意。
如果现在只有他一个,他倒是会上去一脚踹开门,毕竟没什么后顾之忧。
等了三分钟,房间里也没什么动静。
这木屋子不可能隔音那么好。
“走,去厨房那边。”
勿迟雪带着他们两个猫去了厨房,隔着一扇墙壁,他们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动静。
“很快……就成……新郎……合适……大婚……”
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没什么信息,像是谁的梦话。
勿迟雪将手放在墙壁上,手心立刻涌上来一股微热的暖流。
“这意思,要给叶初荷找个新郎?”
乐安信轻声说。
新郎?
但忆长乐这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吗?
坏了。
风信子。
客房里三个人围在桌子边看风信子趴在那睡大觉。
足足看了十分钟。
“啊啊!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古雨抱怨道。
“嘘,你听,外面有声音。”
玉尘捂住他的嘴,安静聆听。
声音来自窗户外面,那一堆陷阱处。
靠窗户的念一起身把窗户推开了,一股凉爽的清风瞬间灌进来。
几个窸窸窣窣的模糊黑影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呀!”
古雨尖叫了一声。
风信子被这尖叫声吓醒,刚一睁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太冷了。
他不是在包厢里睡觉吗?
有空调不可能会这么冷。
他爬起来,变回人型环顾四周,心下一惊。
这TM哪儿啊!
他这是让人运哪来了!这还是列车里吗?
风信子挠了挠头来回踱步,忽的叫了一声,“好痛。”
他立刻转身往后看,这座房子里有几根生命线,刚刚不小心刮掉了他耳朵的一块肉。
风信子伸手捏了捏受伤的地方,血染红了一圈猫毛。
“这线……我被谁带下列车了?”
风信子左右转一圈,试探性的喊一句,“阿信?”
没人应声,只有大开的窗户呼呼往里灌风。
风吹的他眯了下眼睛,他拿手挡了一下。
再睁开。
哎!
这什么东西?
风信子身上被悄无声息的套了件喜服,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他扯了扯,没扯掉。
闹鬼了吗?这是?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