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剩下的两位皇子与一位公主也都安安分分的,这皇宫里又没有别人,日子真是过得悠闲得有些无聊了。”
周窈仔仔细细地说着,说到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昨日折腾太久,折腾到今日早晨,虽说睡到很晚才起来,可她其实也没睡几个时辰。
赵庭文听到这话,皱眉拍了拍她的手背:“快住口,这话可不能乱说。”
见周窈迷茫地看着她,赵庭文恨铁不成钢道:“当心你说了这话,过两日宫中就来人让你再也不无聊了。”
周窈眨了眨眼,忽而睁大眼睛。她愣了片刻后不赞同地看向赵庭文:“他不会这样的。”
“我没说陛下会这样做,我只是让你避谶。”赵庭文说。
好在周窈点点头:“那我再不说了。”
本来她也就是随口一说的。
赵庭文担忧地看了看她,随后忽然靠近,轻声问道:“陛下待你真的不错?”
“真的,我们都成亲一月了。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陛下又对我如何,娘亲您不应该看得出来吗?”周窈别开眼神,扭捏地说道。
赵庭文看着周窈难得别扭的模样,掩唇轻笑了两下才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陛下刚刚继位,朝中时局尚不稳,我这才来看看你。”赵庭文坐回原来的位置,说道,“好在陛下护你,朝中又有老臣,想来这段时日马上就会过去。”
周窈安静地听她说着,等赵庭文说完之后道:“您以后也可以来看我呀。”
赵庭文又是向她投来担忧的一眼:“傻孩子,哪有这么频繁进宫的说法。旁人不知道我进宫只是来看望你,指不定往别的方面想,到时候引来一个外戚干政的名头可就不好了。”
周窈并不愚笨,只是一个月内身份转变得太快,还没有适应过来。
她听完赵庭文的指点,张了张口:“这么多事啊?这个位置可真难坐。”
“这就是当时家里人问了你好几遍的原因。”赵庭文皱起眉头,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周窈捂着自己的额头:“娘,您好不容易见我一次,怎么还要敲我的头。”
“你自己要的,现在什么后果都该自己担着。”赵庭文是这样说的,不过话说出口后没多久,还是补上一句,“要是真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别忘记和家里说。”
周窈乖巧地点点头,主动伸手抱住赵庭文的胳膊:“我都知道的。再说了,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赵庭文道:“总之你自己要多想想,最重要的还是你与陛下的感情。”
“不说这个了,娘,小翊最近怎么样?”周窈应道之后,换了一个话题。
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她当然要抓紧时间多关心关心家里人。
赵庭文也觉得这件事会越讲越沉重,便顺着周窈的意思,说起周翊来。
“小翊比以前稳重点了,也许是长大了。你外祖父说下月要找时间来京中一趟,顺便带着小翊……”
周窈听得认真,不时还问道:”爹爹腰疼的毛病怎么样了?”
“老样子,不过前些天你舅舅说府上新来的大夫开的膏药不错,贴了几帖后感觉缓解不少,让送了几帖给你爹爹用。”
赵庭文简短地说了说周府里的事情,没有多聊太久。
她把握着时间,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同周窈道:“这次本来就是专程来看看你的,见你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娘。”周窈与她分别一个月,再度分开有些舍不得。
赵庭文也不舍,不过她很好地把自己的情绪压在心中。
她抱了抱周窈,对她嘱咐道:“娘是过来人,看得出来陛下很在意你。”
赵庭文捋着周窈的头发,柔声对她说:“娘先走了,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和陛下好好过日子。”
……
这日晚上,萧景珩把文牒提早处理完,特地提早了些回来。
他自觉前几日朝廷事情很多,冷落了周窈,所以今日打算多陪陪她。
夏季的白日长,到了快用晚膳的时候天色仍是亮的。
但萧景珩一路走回殿内,只看到了摆在桌上丰富的菜肴,却没有见到周窈。
菜肴应该是刚刚上的,还冒着热气。
“皇后娘娘呢?”他唤来银泉问道。
“娘娘用了午膳之后就没有出来过,刚刚奴婢询问娘娘是否要上晚膳的时候她也只是隔着门应了奴婢一声。”
生病了?
萧景珩拧眉,让银泉下去之后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不过周窈并没有躺在床榻上,而是靠坐在矮榻上。
她的手旁放了一本书卷,书卷摊开到一半的位置。周窈脸上神情淡淡,但并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听到门从外被推开的声音,她惊讶地转头看过来:“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周窈从矮榻上起身,走过来望着他问道:“去用晚膳吗?”
萧景珩仔细看了看她后才问到:“你不舒服?”
“没有呀。”周窈疑惑地看着他,随后笑了笑说道,“是因为今日娘亲来看我了。”
不是身子不舒服,是见到家人了舍不得。
他看着周窈有些没精打采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她一同去用晚膳。
用完晚膳之后,萧景珩才问道:“晚上还有力气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周窈的脸色滞了一下,随后变得有点古怪。
“你问这个……是要做什么?”周窈语气微妙。
萧景珩正准备向她解释着等会打算带她去做的事,但话到嘴边了忽然间看懂了她的脸色。
他一顿,把解释的话咽回去,翘起唇角:“你想到什么了?”
“阿窈想到的事情呢,晚上我们也可以做。只不过在做那事之前,我想带你出宫一趟。”
萧景珩说道,唇边的笑意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