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还是健全的身子,走时右眼已戴上眼罩。
张成探出脑袋:“瘦了,好不容易养的,我学做饭很辛苦。”
被碾压的痛感还有些残留,嘴唇泛着白,一副病重患者从ICU逃出来的模样。
“他肯定没把话传递到,算了。”
桌面上放着装娃娃的盒子,还有一张空白的纸。
他拿起笔:至云舒:
人们总说狠比爱更长久,可惜我母亲说我天生是犟种,总要跟别人不一样,如果想要长久地狠我的话,就好好爱自己。
一个很丑的比心颜文字
他盯着纸条看了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今日的底衬没有被封上。
宋祈安站在季怀瑾面前抚摸着手臂发黑冒出一个个眼睛。
“真好看。”
他舔了下嘴唇。
“哥,我能亲吗?”
季怀瑾本以为对方会害怕,又或者是恐惧,但怎么没也没想到是这幅色眯眯的模样。
屋里灯光昏暗,卓易笑着举起双手“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说着她又退回暗处。
宋祈安冷冷地朝着卓易的方向看了一眼,仔仔细细把季怀瑾的衣服整理好。
季怀瑾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
鞋子踩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让人有些汗毛立起。
明明穿的是靴子,却不显得厚重,有些轻快,更像是逗弄。
茶摆在桌上。
季怀瑾倒了三杯:“新到的茶。”
卓易坐在沙发上,双腿微微岔开,手搭在腿上身子前倾。
她挥了挥手,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一阵沉默。
宋祈安瞅着她,弯腰附在季怀瑾耳边小声吐槽:“来抢劫的,怎么感觉像饿死鬼 。”
蹄花上桌,还有两头鲍,一份牛排,意面,以及一份燕窝。
卓易依旧是那副眼神,手上的筷子却不停。
一口下去,怨气消散,她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对着饭菜散发着坠入爱河的信号。
卓易越吃越欢,甚至非常自然地去厨房盛份米饭,大口大口塞嘴里。
季怀瑾喝着酒,宋祈安委屈地看着手中的茶杯,想要拒绝。
季怀瑾亲手为他倒了杯。
宋祈安看着手里的茶。
亲手倒得不喝不太好。
喝一口。
其实味道也不错,偶尔喝喝茶看看风景也是享受。
“味道怎么样?”
虽说商务大部分在酒桌,也有些在茶里。
宋祈安跟他母亲一样,没有当文人的天赋,品不出茶的好坏,来来回回就只会说:“好喝,味道浓郁,茶香淳厚,好茶好茶。”
他现在亦是如此。
季怀瑾噗笑一声,头发微散下一缕遮住小半张脸。
宋祈安红着耳朵,外人在,不敢掐着他的脖子质问,只能愤愤地在他耳边低语:“笑什么笑。”
他报复似地咬了下季怀瑾的耳垂。
“小心我跟小黄学怎么亲人。”
季怀瑾皱眉,想了下,“宋祈安”坐在他腿上,小鸡啄米似地一下下亲在脸上。
眉头舒展,手轻轻敲击着杯壁,会是不错的体验。
卓易抬头,用筷子夹起来的整块牛排,嘴里还在嚼嚼嚼。
她看了两人一眼,迅速把一整块牛排塞进嘴里:“我吃完了。”
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起。
宋祈安手上的动作一停,走到厨房对着阿姨说:“再上一份牛排,新买的燕窝也炖上。”
他慈爱地看着卓易:“能吃是福,多吃点,管饱。”
卓易爱心眼看着他:“谢谢嫂子,再加份蹄花。”
宋祈安本来还有些酸涩的情绪一下子消失:“吃,多吃点,吃两份。”
眼见两人又要再加其他东西。
23:36,季怀瑾抬头看了她一眼。
卓易低头吹口哨,在季怀瑾开口前岔开话题:“哥,嘿嘿,我被赶出来了。”
“父母干的?这么过分大半个夜的。”
季怀瑾还没开口,宋祈安先抱不平。
“不是,爹妈早死了,我又惹女朋友生气了。”
卓易着急把食物塞进嘴里,头也没抬。
宋祈安哦了声,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她大哭一场诉说委屈与难过,宋祈安能递上杯花蜜茶,倾听时不时回应。
可她偏偏是满心满眼都是吃的,完全没有意思悲伤。
卓易像是感受到他的困惑:“你别太在意,被骂多了免疫了。我只是少了爹妈而已。没事没事别怕不会抢你爹妈的。”
季怀瑾喝了口酒,掩饰尴尬。
“哦。”
宋祈安呆愣地被季怀瑾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