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商贸企业酒局应酬已是常态。
文副总宴请客户就带了刚出差回来不久的席嘉朗,关键客户还不少,因此席嘉朗不仅要喝自己那份,还要负责帮文副总挡酒。
酒桌上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气氛正酣。
席嘉朗酒量再好再能说会道几轮下来也喝得有点多了。
混乱间,被灌了不少酒的席嘉朗在接过一位服务员的酒喝下后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体里腾起一股异样的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身。
席嘉朗不傻,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没想到这种场合居然有人敢用这么阴险的手段,立马到卫生间催吐。
结果吐了大半,身体内那阵火却愈演愈烈,他强撑意志给夏祁发了信息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烧得意识都迷离的席嘉朗恍惚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原以为是夏祁,没想到开门后仔细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见的谢元修,席嘉朗顿时浑身警惕。
谢元修怎么会在这?!
“嘉朗?我刚才恰好看到你进来……你这是怎么了?”谢元修语气里都是关切,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他眸光扫过狼狈的席嘉朗厌恶一闪而过。
席嘉朗死死掐着手心维持体面,“谢总,麻烦你出去。”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放心离开?”谢元修幽幽开口,停顿片刻惊讶问道,“你这该不会是……中药了吧?”
席嘉朗中了药已经够烦躁了,结果谢元修还磨磨蹭蹭的,他不仅身体有火,心里都是火了,不耐烦“嗯”了声。
本以为谢元修这下子总该离开了,没想到他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知道谁干的吗?”
席嘉朗努力克制着呼吸,“……”
见席嘉朗已经不开口了,谢元修仿佛看不见一般,继续提议,“嘉朗,不如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谢总,麻烦你”出去!
谢元修慢条斯理道,“刚才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你进来,嘉朗你待那么久不出去万一有人担心你出什么事进来一看……”
席嘉朗咬紧牙关,才维持住理智,“谢总不必多虑,我会跟文总说一声。”
“这也倒没问题,只是我记得今天是你们文副总宴客吧,我看外面人可不少,万一到时候场面不可控闹大了……”
席嘉朗再听不出他的意思就是吃白饭了,深吸一口气,忍着额头即将暴起的青筋,冷声道,“只要……”
只要谢总不多嘴……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脑海里一阵晕眩,等到席嘉朗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了谢元修车后座上。
尽管席嘉朗此时已经是冰火两重天意识有些模糊了,但意识到这还是警铃大作,他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出血都浑然不知。
怎么会这样……
同样坐在后座打量了席嘉朗许久的谢元修突然出声了,“嘉朗,你放心,朋友一场,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送你到最近的医院。”顺便好好给你挑个一|夜|情对象。
席嘉朗懒得应声,他并不相信谢元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死死攥住。
车子渐渐驶离会所,一路朝着一个方向飞快驶去。
席嘉朗只觉难耐的灼热从下腹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炉上炙烤,他眼前出现虚影,手机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车窗大开,可窗外吹进的冷风亦不足以消弭这道难耐的热意,席嘉朗咬着牙死死攥紧腿上的肌肉,琉璃般的眼睛浮出朦胧的水雾。
坐在一侧谢元修整个人陷于黑暗中,目光时不时落在姿态狼狈的席嘉朗身上,夜色掩盖了他嘴角似有似无的弧度。
喜欢男人啊,那要选个什么样的上了他才能看席嘉朗崩溃的样子呢?
想到这谢元修兴奋得浑身战栗。
手中的电话嗡地响了起来。
席嘉朗颤抖着手艰难划开手机,夏祁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明明席嘉朗说会在原地等自己,怎么定位莫名其妙飞快动了起来,夏祁只觉不妙,“朗哥?”
席嘉朗以为自己克制得很好,但一出声全是沙哑,“嗯。”
听到席嘉朗应声,夏祁心知情况还不算太糟,说话时特意拔高声音,“朗哥,我已经报警了,你让司机停车别动,我们五分钟就到,你等等。”
听到夏祁的声音后,席嘉朗只觉那阵灼热越发难耐,浑身发抖,就视线也变得模糊,再也按耐不住沉声喊道,“停车!”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谢元修制止了转头想要看情况的司机,“钱叔,你先下去。”
待司机下车后,谢元修偏头看向身旁的人,“嘉朗,你还好吗?能坚持住吗?”虽然还没到地方,但要找人也不是没有。
席嘉朗手指死死掐人手心,疼痛让他的理智暂时回笼,他声音微哑道,“谢总,有人来接我,我先下车了。”
说着,席嘉朗想打开车门,却被谢元修按住了手,他眼里都是诡异的光芒,明知故问,“谁来接你,你男朋友?嘉朗,这里地方偏,你确定你男朋友能到吗?”
夏祁不过虚张声势罢了,还真能找来不成?
被挑衅的感觉让席嘉朗冷下脸,手上力度也大了几分,他死死撑着理智威胁,“松开!谢总你也不想去警局走一趟吧?!”
“警局?嘉朗,我只是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