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纪峰:“你确定?”
祝云厌目光从院内扫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杨楚樘虽不知道莫岁扰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做出了送客的嚣张姿态。
待二人走后,他跑到莫岁扰屋前。
“小师妹,你在吗?”
无人应答。
他站了许久,伸手推屋门。
杨楚樘:“……”
推不动?
他收回手,使劲撞了上去,未料,门扉突然被人拉开。
“啊?!”
来不及收力,他直直撞了上去。
那人侧过身,神情复杂地看着地上的杨楚樘。
“看来你们师兄妹平时相处得挺融洽。”
被点名的莫岁扰走上前。
“杨师兄以前不这样,应该是你没跟他交代清楚。”她拿起桌上的玉牌,上面又多了几条讯息。
杨楚樘翻起身,“大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莫岁扰也看了过去,很显然,她也好奇。
然而危溯宁勾了勾手指,回避了这个话题,“师妹,我给你的东西呢?”
莫岁扰愣了一下。
还是活玉提醒的她,“他说的是族记!他在古塔给你的那个!”
她将族记拿出来,忽觉一阵灵动,眼前便出现了无数文字。也不知危溯宁点了哪里,眼前出现了关于秽云凶树的记载。
莫岁扰的目光落到上面,不由得心底一沉。
危溯宁:“果然。”
他又道:“可以回禀宗门了,这事需要长老们出手。”
莫岁扰又对照了玉牌上面的传讯,二者的描述都指向一个事实。
临近昏礼,祝澜湾总算是有了些喜色,红绸玉阶,鸾鸟仙桥,一路延伸到携炁山,连续好几日的霞光映日。
莫岁扰算是第二次见证这种盛况,不禁有些好奇,这些异象是他们用法器引出来的,还是真的被上天眷顾?
忽闻身后传来争吵声,她转过身,恰好与一张脸四目相对。
这人身着白衣,长发仅用一根簪子束着,面容姣好,怯怯的,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模样。
“祝……”莫岁扰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二小姐。”
这人有着跟祝云厌相同的面容,但二人的气质实在不同,以至于她一眼就能分清。
祝云兰礼貌地点了点头,像是对待一个不曾谋面的陌生人。
身后传来祝语柔的叫喊,“贱人!给我滚过来!”
“明明知道这昏礼对越哥哥很重要,你穿这一身白什么意思?!”
她追上前,一眼便看见了祝云兰,以及她身后的莫岁扰。
祝语柔抿着唇,死死地瞪了眼祝云兰。
莫岁扰看了眼赶来的往这边赶来的祝纪峰和祝云厌,选择作壁上观。
然而祝纪峰只是看了眼祝云兰,冷冷地说了句:“谁叫你出来的?”
祝云兰看了一眼他和祝云厌,似乎早有预料,“谢氏礼度森严,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女儿想多看一眼。”
祝氏待嫁的姑娘在昏礼之前都不能离开自己的院子。
“我的院子本就破旧,前些日语柔妹妹又上门……实在是不能再呆下去。”
“就你那破院子,谁稀罕去?”祝语柔瞪了眼身旁的两名侍女,“你们看到了?”
那两人连忙跪下,“没、没有!我家小姐从来没有去过二小姐的院子。”
“你……!”
祝云兰看了眼祝纪峰,后者沉着脸,心情十分不好。
她抿着唇,“……告辞。”
祝语柔:“祝云兰,你空口白牙地污蔑我,就想这么走了?”
祝云兰僵在原地。
祝纪峰也没有开口,一旁的祝云厌抱着胸,好像个局外人。
祝语柔还在幸灾乐祸,然而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祝语柔:“???”
众人不由得看向莫岁扰,准确来说,是看向她身边的人。
莫岁扰顿觉一阵头皮发麻。
身侧灵压翻涌,无人言语。但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一名修为不低于元婴期的修者来临。
那人突然出现,毫不留情地打了祝语柔一巴掌。
后者不可思议的抬头,“……爹、爹爹?”
闻言,莫岁扰瞳孔微缩,身上不自觉流着冷汗。
祝语柔的父亲……祝氏的九长老,真的提前出关了。
“回去,还不嫌丢人现眼?”那人瞥了她一眼。
祝语柔红着脸,一声也不敢吭。等到祝云兰走后,她才悻悻地跑了。
这人不像祝纪峰一般隐藏境界,一身威压压得莫岁扰都快喘不过气了。
祝纪峰看着他,开口:“长老居然提前出关了?”
“两姓结亲这种好事我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他笑一声,“一出关就听见小女妄言,你可别放在心上。”
两人目光相对,异常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转过身,“我回去教训女儿,峰子……你啊,就不用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