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纪峰的脸色沉了几分。
祝云厌:“???九长老什么……”态度?
她刚上前半步就被祝纪峰拦下,“厌儿,你再去检查继任典礼的事情,里里外外都不能放过。”
“先前不是检查……”祝云厌看着父亲严肃的神情,点了点头,“好、好,我马上去检查!”
莫岁扰看着他们各奔东西,方才的闹剧就这样被揭过了。
祝澜湾淳天阁
祝语柔靠在窗边哭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指着祝焱夕控诉。
“你以前……连对我说句重话都不肯,今天居然为了祝云兰打我?”
祝焱夕看着乖巧的女儿,屏退了所有下人。
“祝云兰再不受宠,她也是祝纪峰的孩子,名义上的继承人。”
“你入关十年,叫我要顺着祝云厌,处处让着她,可结果呢?她把我丢在秘境外边,任由外人欺辱,你不帮我出气就罢了,还要让我顺着她妹妹?”祝语柔哭得不成样子。
祝焱夕心都揪在了一起,他这女儿何其聪慧能干,要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好囡囡,是爹爹没用,那祝纪峰心思狡猾,我实在抓不住他的马脚!”他声音放缓,“不过你放心,爹爹部署了几十年,等大功告成,祝氏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闻言,祝语柔总算平复了情绪,“那……越哥哥。”
“都是你的。”
祝语柔微微咬唇,“那我便再等几日。”
祝焱夕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然说道:“府里来了外人?”
祝语柔想起莫岁扰,眼底不由得一沉,“来了几个宗门弟子,有奉灵杨家的人,也是来参加昏礼的。”
“只是几个弟子?”
“对。”
祝焱夕沉默良久。
“怎么了爹爹?”
他摇了摇头,“无事。”
闻言,祝语柔稍稍放了心,前些日她忽然与一株木灵断开了联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本想告诉爹爹,但他刚刚出关,需要筹备的事情也很多,还是等他处理完大事后再说吧。
“你可寻到了移魂之术?”
“都怪那个宗门弟子,我没有进秘境,也不知道祝云厌是什么情况,她跟那帮宗门弟子就走得愈发近了……”祝语柔还想继续说,注意到一名侍女突然上前。
祝焱夕解释道:“结云是我的人。”
结云行了个礼,“奴婢打听到有人在飞升洞府见过类似的法诀碑文。”
祝语柔:“怎么可能?”
结云无视她的话语,“长老,我可以将移魂法诀带来。”
祝焱夕看了眼女儿,点了点头。
待人走后,祝语柔依旧在喃喃自语,“越哥哥明明跟我们说,移魂之术在空山秘境啊?怎么会是飞升洞府?”
“哼……谢家那帮中看不中用的神棍,坑蒙拐骗惯了。”
他叹了口气,“等囡囡得到传承,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
昏礼的前日,沈远客来到了祝澜湾。
莫岁扰从苏池林的传讯得知,楚安谣和陆崇净并不打算从祝氏这边介入。
她想了想,人来太多确实会让人生疑,于是便简单告知了祝澜湾这边的情况。
她撩起袖袍,小臂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用了许多灵丹都没愈合。
这凶木是何时进入她身体的?
这些日接触最多的木灵修士……
她眼神一暗,忽然想起了刚来浮幽的那几日。
“小师妹!你来劝劝沈师兄!”窗外响起杨楚樘的声音。
一见到她,少年脸上一喜,拉上她从窗边越了出去。
“什么情况?”
“沈师兄想进魇帮西门师妹处理妖障!”他啧了一声,“这个关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进魇?”莫岁扰有点惊讶。
擅入他人的魇是十分凶险的事情,沈远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决定,难道……
她神色一变。
二人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莫岁扰一眼便看到了西门挽和床边的沈远客,连危溯宁都在一旁。
危溯宁神情凝重,“有把握吗?”
“我尽力。”
“我最多护着你一日,时间到了便立马出来。”
“多谢。”
看见西门挽四周弥漫的妖气,莫岁扰心里的想法像是被印证了一般。
这么多天过去,她的魇没有丝毫消减,甚至还有加重的迹象,难怪沈师兄连长老下发的任务都不顾了。
杨楚樘听得云里雾里,“大师兄,你不是来阻止沈师兄的?”
“我会替他们护法,保证沈师弟的安全。”
“可长老那边……”
杨楚樘仍有些担忧,师尊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长老们也在浮幽各地设下法阵,若是在他们这里出现纰漏……
知晓他的顾虑,沈远客回道:“放心,我会把握时间。”
他坚持如此,杨楚樘也无可奈何。
等到他进魇,护法的人也会随之陷入沉睡。
莫岁扰离开的前一刻,危溯宁提醒道:“小心祝焱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