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等他垂垂老矣,偶尔望见窗外落雪纷纷,幡然悔悟!
才会想起早年间那个被他遗忘在外边的姑娘。
祝纪峰心情不虞,显然不会去招待什么谢家的长老,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小臂,只觉此生糟糕透了!
而祝云兰的事情告一段落,新的事情又接踵而来。
楚安谣突然站上前,开口道:“祝家主,谢商宇是我苍山宗弟子,却在春城历练时下落不明……您留着他这么多时日,应该也够了吧?”
此言一出,引起全场哗然。
不明真相的人问道:“谢商宇?他不是谢家的大公子吗?他失踪了?”
莫岁扰也看向祝纪峰,她在苏池林给的细节中发现,楚安谣和陆崇净在春城遇见秽云凶树时,发现凶树上似乎存在着能爆炸的妖兽,双方战斗时,那些来历不明的妖兽忽然暴动,将凶树给灭了。
她寻思着,这不就是祝纪峰手中的蠹虫吗?
难道,祝纪峰前些时日也去了春玉。
楚安谣又问道:“家主前些日子,是否去过春城?”
祝纪峰没有隐瞒,“我的确察觉春玉有血煞印引起的异动,去了春城,不过……”
莫岁扰看着他冷笑一声,说道:“我顺手灭了颗树就走了,没见过什么谢商宇。倒是见到了谢商越,或许是他们兄弟许久没见,回家去叙了叙旧没告诉你们罢了。”
几人面面相觑,若真是被给谢商越带走的,他们也无可奈何。
而祝纪峰实在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于是挥挥手,将所有人都请出了祭坛。
下山途中,几名弟子由着几个长老带路,也没遇见什么大的麻烦。
虽说谢商宇失踪可能与自家内斗有关,但他们还是觉得得去携炁山一趟,谢氏不同于下四家,于是众人商议,就让最“德高望重”的林峰主上去交谈几句,其他人就在山下等着。
待林玄走的时候,莫岁扰又突然出现喊住了她,“师尊!”
她偷偷摸摸的溜了出来,“我也要上山。”
林玄看向她的身后,莫岁扰也回头看去,一时有些惊讶,危溯宁也跟了过来。
他跟上来做什么?
危溯宁也有些意外,他原本是想单独跟林玄谈话。
莫岁扰:“那我们快一点,不要让他们等急了。”
林玄默认了两人的同行。
行至中途,突然听见了耳边的一道传音,“镇收秽云凶树的时候,你藏哪了?”
“藏?”她像是没有听懂。
“你当初传讯,让我来妖兽森林绑祝纪峰,你去阵中收服凶树,但我赶到的时候,你人呢?”危溯宁继续说道。
当时阵中仅有重伤的莫岁扰和杨楚樘,后者已经昏迷不醒,这种情况,她居然还忍住不入阵出手?
“哦……你说这事啊,我徒弟不是要破境了?”她微微眯眼,“你不是最懂了吗?这种邪物最惧天雷,特别是修士破境时的劫雷,最为纯正,连灵器都……”
“林玄。”危溯宁语气不善,“你知道这时突破元婴的人意味着什么。”
“……急什么?你最后不也没去妖兽森林吗?害得我大老远跑一趟。”她语气懒散,颇有几分不满。
忽而,林玄神情复杂地看向他,“危溯宁,你似乎变了?”
“……”
“无论是西门挽又或者莫岁扰,她们二人谁先破境都不重要啊……”她微眯着眼,“你的重点,不该放在破境之人身上?”
“她……”不行。
危溯宁一惊,忽然意识到什么,而林玄笑眯眯地望向他,“你不是不喜欢我这徒弟,常说天道慧眼蒙尘,将大业希冀于一颗不稳定的棋子上?”
“你说她是你唯一的变数,要是拦了你的路,除掉也未尝不可。”
“你说她狡猾无聊,自作聪明,但偶尔还真的将你耍得团团转。”
“你说她……”
林玄孜孜不倦,如过来人般引导,奈何危溯宁又羞又恼,心中早已拧巴成不认事理了。
他哪里说过这般的话?
不是她说这此人身兼天命,他需近之护之,如今又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闭嘴!”他传音道:“不提这事。”
他说不提,但也不知说的是祝家的那些事情还是莫岁扰,反正林玄是关了传音什么也不谈了,只留他一个人揣着不解在那里瞎想。
莫岁扰看似安静,可活玉在识海里乐不迭地跟她聊天,也不显乏味。
于是三人传音的传音,出神的出神,沉默又诡异的走完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