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让我走啊。”
“……”夏未尹想起这个师侄似乎是向他问了个人,于是又变成了那个沉稳端正的丹峰峰主,“覃梦思我不认识,不过那个祝玥吟……我倒是知晓一二。”
莫岁扰安静地听着。
“传承记忆上言,苍山宗与祝氏有因果,亦欠她一命。或许……她是来找你讨债的。”
“???”
“但是不用担心,她既然消失了,那就说明这事过去了,或许冥冥中,你也助她完成了她的使命也未可知。”
莫岁扰想起了那枚承载着众多幽魂的主家令牌,也接受了这个说辞。
她又拿出了天极石,“那峰主解释解释,我和苍山宗还有……徒星岭的关系?”
天极石闪着异样的光茫,将二人的脸一览无余。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苍山可不止一位开山始祖。”夏未尹意味不明的笑着,“夏氏的占卜之术仅在携炁山之下,我的先祖自踏入苍山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你的到来,你在浮生梦中见到的一切,全都是真实的。”
心中的疑问得到了答案,莫岁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于天极石,夏未尹并没收回去,只道这是她历练获得了,也是赠予她的嘉奖。但莫岁扰觉得将它带在身上,似乎没什么大用处,于是灵机一动,请夏未尹以她的名义转交给云诺水。
她可没忘记云诺水欠她的东西。
可以变换形态的丹炉,也不知道会是怎样令人惊羡的存在!
走出紫崖峰的长老殿,她远远地瞥见一人。
那人见她,眉梢微扬,阳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跃起一圈梦幻的光彩。
她慢慢走过去,两人不出意外的会面。
他们居然也算是共渡生死的同门师兄妹了,若是在莫问山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她是怎么也不敢想的。
有朝一日,她也可以将背后交给旁人,相信他、守护他,不会轻易的放弃他。
莫岁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危溯宁,由心底地发出愉悦——历练好像真的能收获许多。
师尊他们已经去了奉灵,她只道回宗门办事,中途下了飞舟,偏巧危溯宁也回宗门拿东西。
她去过危溯宁的寝舍,家徒四壁的模样。若是将床上的那张毯子披走的话就空荡荡的了,那样的屋子,有什么可带走的?
想着,眼前人忽然开口:“这次的历练,剑峰的长老们也出动了。”
止崖峰原本也派了长老去祝澜湾,但不知为何,几名长老行至半途又转头去了别处,连早到的袁海都被拉去救场了。
“……其他弟子也遇到了麻烦?”莫岁扰一惊,“难道是许师姐那边……”
危溯宁打消了她的顾虑,“不是你师姐,但关乎你另外一个师兄。”
“辛屿,你知道吗?有人从飞升洞府得到了培育兽灵的法子,掳走了几名弟子,他也在里面。”
这个师兄她只见过几面,因为他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没有机会过多的接触,连他的历练地点都不清楚。
原来也是在浮幽历练。
“兽灵……”莫岁扰蹙眉,是王家的人。
“袁长老已经带人解决了,听闻背后可能有妖族的参与,但处理的及时,并没有造成了太大的伤亡。”
妖族?
莫岁扰有些懵了,自从进入修真界,关于妖族的传言便一刻不停地进入她的耳朵,可迄今为止,她却是连一次照面都没打过。
就连西门挽那次也没来得及看出对方的真面目。
说完,危溯宁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人并肩走下紫崖峰。
“大师兄,你还想说什么吗?”她听见身旁的脚步顿住,因此落后了一些。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沈故绝出关了,你想不想去见他。”
“啊?”
莫岁扰有些疑惑,沈故绝出关了?
“门内不参加宗门大比的女修都去了后山,你回宗门一趟,不是想来见见他?”
莫岁扰:“???”
她眨着眼,似乎更加疑惑了。
沈故绝出关,她为什么要去凑热闹?
危溯宁见她的神情,不由得怔愣了一瞬,“我记得你曾说过,心系于他的誓言……”
长风倏地停下,世间万籁俱寂。
“……”她恍然回神,立刻否决:“没有!”
她拧着裙摆,身子居然僵硬地一动也不敢动了,“我从来没说过什么誓言……也没亲口说过喜欢沈故绝。”
她当初是说了些意味不明的话,但怎么就变成了誓言?
危溯宁神色未变,回到宗门听见沈故绝出关的消息的时候,他刻意在后山等了几个时辰。
后来得知她刚回宗门便去了紫崖峰,又想到来等她。
回宗许久,连主峰殿的那位都没过问。
闻言,斜阳路上影成双,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不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