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靠在水镜世界极寒的冰雪一角,恍然惊醒,将衣上覆着的白霜拍去。
头上的妖障印记早已消散,她推了推危溯宁,没有反应。
二人处在领域之中,短时间内是安全的。
她给危溯宁喂了几颗灵丹,这人才悠悠转醒。
莫岁扰察觉到大师兄的气色并不好,难道是在她昏迷的期间还受了伤?
“大师兄……你怎么回事?”
“消耗了点灵力而已。”他散去四周的领域,似乎又与从前一样了。
但莫岁扰却觉得大师兄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来,直觉这人不能再消耗灵力了。
她看见眼前出现了一条提示,是提醒她接下来该去的方向,
她在梦魇中也收到一条,当时的提示是说这里是兽灵族,应该是每个人进来都会收到的。
但是她一进来就莫名其妙地被偷袭了,没有行动,也没法收到后面的提示。
“大师兄,我们要快点追上他们。”她用玉牌发了一条传讯。
危溯宁点点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前方的妖兽都被莫岁扰用符纸解决了,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并没有将那些妖兽置之死地,而是尽快脱身,前往下一个任务点。
两人跟着提示走了好些时候,一时竟与其他队伍的距离不远不近了。
而就在眼前再次出现提示的时候,二人却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
莫岁扰神色微沉,面上闪过一丝怀疑。
她看了眼危溯宁,后者也发觉了不对劲。
“大师兄,我们好像在这片林子绕了好些时辰了。”
九环铃没有反应,这里不是幻境!
少女蹲下身,用灵识感应林中的一举一动,“还有……两个队伍。”
这里附近还有两个队伍,但不知是哪个宗门的。
而就在这时,危溯宁抬起头,突然开口:“鸣剑宗的人。”
“你怎么知道?”
“有笛声,他们在试图传讯。”
他们的玉牌早已失效,也不知鸣剑宗能不能成功。
二人顺着笛声赶过去,远远地看见了两个人。
是赵问声和风云。
注意到危溯宁和莫岁扰,这两人立刻停住传讯,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风云僵硬地转过头。
莫岁扰注意到他眼神空洞,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快……逃……”
毫无预兆地,他的胸腔被一只血手洞穿,七窍流血。
赵问声短暂恢复了清醒,厉声呵道:“快走!快走啊!这里有妖族!”
他朝着身后的人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手中的笛剑发出一震嗡鸣,朝着那人狠狠刺去。
莫岁扰拿出绘心,符阵炫出大片金光,也朝着赵问声身后打去。
后者微微偏身,正巧将那人的面容完全暴露了出来。
然而等到她看清那人时,不由得毛骨悚然。
那人毫不费劲地折断了赵问声的手,将笛剑插进了他的脖颈,鲜血喷溅到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没有皮毛的脸。
见她攻来,那人将赵问声推开,立刻化作一股黑雾溜走了。
莫岁扰赶了过去,看到赵问声跪坐在地上,满地的血腥狼藉。
她和这人的上次会面还是在玉城,他是鸣剑宗最有资历的亲传弟子。
“怎么会……”她眼中惊恐,“他们怎么还在这里?”
在水镜中受到致命伤后,不该立刻被传送到月台吗?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过去,眼前的景象没有半分变化。如坠冰窖般,她想起了宁鲤在魇中说过的话语。
什么惨象?
妖族怎么会在出现在水镜里面,外面出事了吗?
天上乍现一道白虹似的光亮,耳边传来一阵嗡鸣。
她看过去,是赵问声和风云的笛剑在共鸣。
天生剑骨……
是西门挽。
她看向危溯宁,后者蹲下身,地上有两张已经使用过的传送符。
“传送符也失效了?”
危溯宁缓声开口:“将他们的剑带着走吧。”
他们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两人转过身,快速朝着那道白虹的方向赶去。
而那道白光之下,西门挽手持灵剑,长风将她的衣摆呼哧呼哧地吹起,将天生剑骨的震慑力传递至水镜世界的每个角落。
只要是剑修,都能猜到这是来自她的灵根剑气,循着踪迹来到这里汇合。
舒望如同看见怪物般盯着西门挽。
“我一直以为你是风火双灵根,没想到还藏着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