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挽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话,“你那个能跟外界传讯的法器,哪来的?”
舒望:“我们宗门禁地捡的。”
西门挽突然笑出声,看了眼她手中的灵器。
是个海螺状的传讯灵器,但海螺的口反射着光亮,内里是一片如镜子般的传讯界面。
为何她拿探光镜就是九死一生的?
西门挽有些怀疑人生,但很快就将心思放到正事上。
舒望这一组放弃宗门大比是因为接到了长老的传讯,无忧谷的长老勒令他们立刻离开水镜。
具体缘由却什么都没说。
但传送符失效了,他们根本出不去。
这也代表着,水镜的离开方式可能出现了问题!
她们需要尽快联系其他人,万一有人在这期间失手伤了人就糟了!
西门挽:“这道光可以给他们指引方向,能破了这林中的鬼打墙。”
她有把握通过剑骨联系到所有人,但众人心中都有另外一层忧虑。
这林子将他们这些队伍分开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他们自认为运气好遇上了无忧谷的舒望,但如果两队遇上并不是巧合,那么参与这场团队赛的七十五人或许……
都将面临一场敌暗我明的屠杀!
鬼影曈曈,水镜内的月光惨淡得几乎可以忽视不见。
有人喘着粗气在林中狂奔,一时不慎被石块绊倒,身上又被砸出一道血窟窿,后面追赶的鬼手伺机而上。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的灵剑冲了上去,替他挡住这一击。
“咔擦”一声,鬼手将灵剑折成了两半。
季简鹤转过身,全是脏污的脸上半点不见曾经的光鲜亮丽,甫一弯身,向着山坡滚了下去。
不知滚了多久,他甚至能在耳隙中听见沙石碰撞的声音。
骤然间,天边亮起一道白虹,刺激着他的眼瞳。
但他的灵剑已折断,自然认不出这是西门挽的讯息。
下一刻,他闷哼一声,胸口重重的撞上了什么。
他猛然睁眼,身体被人踢了踢。
沈故绝双手相抱,看出了他的脸,“不是妖兽,望月岛的人,杀了还是抢传送符。”
“用传送符吧。”
季简鹤看着沈故绝在他的空间戒指里面翻找,眼中露出难以言喻的惊恐之色!
“别!别杀人!”
“不杀你,我们用传送符。”沈故绝懒懒开口。
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一张符纸的。
“你这传送符藏得够深的啊。”他低声威胁,“老实交代,藏到哪去了?”
季简鹤张口,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我……我的传送符已经用了!”
沈故绝没听清。
他皱着眉,“叽里呱啦说啥呢?别耍花招,不然我一剑送你出局!”
季简鹤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尖锐的沙哑,“出不去啊!这里出不去了!我们都出不去了!”
沈故绝:“出不去?”
他向身后询问,“哥,这人说这里出不去了?”
沈远客刚去探查了西门挽发出的那道白虹。
季简鹤终于有气力翻坐起身,激动地看向沈远客。
沈远客这一组的人员分配极其合理,很多时候只需要沈远客和沈故绝出手便能扫清许多障碍,孟裳衣和夏邹还有一名符修只需要适当补充灵丹和符纸这些,一路过来几乎没遇见什么大风大浪,因此完全没有伤亡。
“我这组的师兄弟全都没了……”季简鹤惨然开口。
孟裳衣安慰道:“出局很正常嘛,你马上也要出局了。”
她笑着,看见沈远客一脸严肃的模样,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们死了,全都死了!”
几人纷纷对视一眼。
“水镜出事了,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地方,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当时天色全黑,有一只鬼手将师弟掳走了,我们当时还没觉察出什么。直到、直到我们看见了……”
孟裳衣:“看见了什么?”
“我们看见了刚刚被掳走的师弟。”季简鹤声音颤抖,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师弟!他、他死了!他的尸体还留在这里,他没有从水镜里面出去!”
孟裳衣睁大双眼,“怎、怎么会……”
“相信我!你们相信我,我的剑已经断了,我对你们没有威胁!”他摇着头,“不要杀人了,所有人都别动手了……”
沈远客神色凝重。
而沈故绝忽然看向天边,想起了方才这道白虹引起的剑鸣,“那看来六师妹他们也发现问题了。”
众人决定先去找西门挽回合。
夏邹好心地给季简鹤扔了瓶疗伤丹药,“你还是别一个人留这儿了,这里面也挺危险的。”
季简鹤道了声谢,踉跄着站起身。
与此同时,身后的密林也闪过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赶上他们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