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弄起她来毫不手软，现在又一副落水狗模样，有时候她当真是读不懂这老男人的心事。

算了，她也不想懂。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突然望向元昼，“生孩子疼吗？”

李簪月的面庞莹白、眼眸清润，可能是误以为自己怀孕了的缘故，没有了从前的怯懦和拘谨，反倒是更为坚韧和从容。

元昼低声道，“很疼。”

“你又没怀过孕，”李簪月突然意识到了元昼为何知道，“哦，我忘了，你和长乐公主育有皇太孙，所以你肯定知道。”

“大夫和我说，妇人怀孕时就像男子上战场一样，如同在鬼门关上过了一遭，”元昼坐在她身旁，目色沉沉地望了一眼她，“所以月娘、也是我的同袍。这十个月的每一天，我们都是与死亡而战。”

虎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一脑袋的花退了下去。

李簪月的手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肚子上那或深或浅的纹路，“邻居家的大娘告诉我，妇人生了孩子后，肚子上会长妊娠纹，可是明明孩子还没出生，我就已经长了这么多这么丑的纹路……”

“不丑的……”

李簪月无语地想发笑，“我还不知道你了，你为了和我睡觉，什么鬼话都能说。”

谁知道元昼突然半跪下去，用近乎虔诚的姿势吻上她肚子上的纹路，她和元昼亲密无间过无数次，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吻确然和情欲无关，和为了与她睡觉无关。

元昼突然拉起她的手，让她得以触碰到他背上的伤疤，“这不是丑纹路，这是我们战士的勋章。”

“好恶心，元昼，你形容的真恶心，”李簪月习惯了用恶言恶语掩饰自己内心的酸涩难明，她复而又撅起嘴道，“哼，算了吧，我以后也不嫌弃你背上的疤了。”

她重新穿好衣裳后，元昼把她身上的裘衣裹得又紧了几分，而后强拉着她下了榻。

看着这一桌的酸甜口，李簪月霎时便没了胃口，然后她就看见虎虎瞪着个圆眼睛，一副被勾了馋虫的样子看着她。

李簪月拿起一碟酸甜口的炸小肉丸递给他，“你拿过去吃吧，我吃不惯这个。”

她应付塞了几口，便自觉没了胃口，虎虎吃了几口小肉丸后，便抱着一落红纸走了过来，“夫人，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可以剪小老虎窗花了。”

李簪月恹恹地看了虎虎一眼，拿起小剪子看了两眼又重新放了回去，“我对剪窗花没兴趣，老虎窗花那更是我看了就想吐。”

元昼却突然若有所思，他望向虎虎，“你和你娘从前在家过年时，都是剪老虎窗花吗？”

虎虎点了点头，“也不全是，我表姨母剪得好，我阿娘剪得就一般，她想让表姨母教她，她又不肯开口，扭过来扭过去，只说要学老虎窗花，还非说是我要学的。”

李簪月听了这话，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这样子我还不清楚吗，你阿娘这样子一看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元昼想笑，却又忍住了，“这何以见得呢？”

李簪月白了他一眼，拿起那小剪子，顺着肌肉记忆开始修剪，“小女孩就是这样的啊，有喜欢的人了，但又不能承认，还不能和自己的小姐妹说，就只能拐弯抹角地说。”

这么一来二去，李簪月发现自己对剪窗花一事居然特别熟练，过了不过半刻钟，她手中的老虎窗花栩栩如生，她顿时冷汗直冒。

谁知道元昼居然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怎么办啊小虎子，你阿娘不会是喜欢你阿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