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我想吃芒果绵绵冰。”黎惗同意了。
“夏天就该吃冰甜品,配薄荷叶点缀。”
他刻意提了薄荷,盯着手机镜头看,想看见陈一诉错愕的表情。谁让他收到花的时候,说黎惗是把自己送给他的?
黎惗就是故意的,陈一诉也尝尝被提及信息素的尴尬感吧。
可惜让他失望了。
陈一诉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喜欢薄荷?”
黎惗:“……”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
这好像和他预想的走向不一样?
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不是说过吗,夏天是薄荷味。”
他喜欢夏天,自然也喜欢夏天的味道。
“这样啊,那太好了。”陈一诉再次拿起笔,“喜欢就好。”
“对了惗惗,要注意安全,好好等到我送你礼物的那一天。”
“你莫名其妙强调这个干什么?”
黎惗想起,自己前几天才让池仅把保镖撤走。可陈一诉父母的事,不是几乎尘埃落定了吗?
危机解除信号他收到了。
“不会出什么大事的,真出了只能说我运气不好。”
“最好是这样,我要继续忙了,有空的话再找你去图书馆,接你放学也可以。”陈一诉灵光一现。
黎惗摇头:“别了别了,你学你的。”
耽误别人学习的事他做不到。
“我要起床了,挂了啊。”
视频电话挂断,手机还未熄灭。
屏锁的照片拍的很急。
那是黎惗的手,腕上系着那串洋桔梗手链,在雨雾上涂涂写写。
写的是他的名字。
当时他开了静音,黎惗没发现。
屏幕熄灭,笑意被漆黑的屏幕映照出。
陈一诉很想在黎惗身上挂东西。
手链,项链,脚链,如果他愿意的话,还有耳钉?任何能长久挂在黎惗身上的饰品,他都想送给他。
或许听着些许变态。
可,这样也像打上标记,不是吗?
*
高考结束后,奚词就跟着母亲回了京市,她临走时还好奇,她哥还要留在森澜市干什么。
但只要提到黎老爷子,她便懂了。
兄妹俩心照不宣,没有将此明说。
奚年女士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突然安静,疲惫地叹了口气。
“老爷子就这样,嘴硬心软,偏偏行为也还是硬的,如果不是你们姑姑她……不说这个了。”
奚年怎么会不记得。
她在和黎庭谈恋爱时,黎谧给她的印象就非常深刻。当时的黎谧还在京城一中读书,池仅还是池家的透明人。
黎谧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还记得是在一个下午,她和黎庭回家见家长,午餐时还不见黎谧踪影。
直到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书房窗前。
俏丽的少女攥着数学习题册,拉着池仅硬要他再讲一遍已经讲过很多次的题目。
她不是刻意刁难,是真的没听懂,黎谧总是在数学上感知差一点,就是这差一点,池仅都让她气得没脾气。
池仅不算脾气特别好的人,不然也不会有一己之力把池家变成单传的事。
她当时不知道两个学生在学习,推开了那扇门。
黎谧见到她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逆光站着,天然的光亮此刻却似乎在专门为她打光。
“嗨~漂亮嫂嫂!我是黎谧,我们以后会是一家人吗?”
特别灵动的小姑娘。
奚年当场想给她缝条小礼裙。
何止是池仅和黎老爷子无法想象,她也无法想象,这样的姑娘,怎么会甘愿踏进深海,再也不回来。
“我们先走,词词,你哥还要在这保驾护航一年,不出意外的话,开学的时候你爹就回国了。”奚年招呼着女儿,拉了行李箱。
“哎,来了母后大人!”
奚词欢快地应道。
她还不忘叮嘱黎昇:“你看着就看着,别离他太近了,他人有点敏感,太刻意了肯定会察觉。”
黎昇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和妹妹说了声再见,便独自留下。
家里的计划是,由他先留在森澜市,以备不时之需,这是在池仅那过了明路的。然后黎庭回国,黎家重新搬回国内。
各种工作交接早便有所作为,黎昇这两年就再做这些事。
万事俱备。
只是……他想到自己未曾谋面的表弟,有些忐忑。
他见过他的照片。
他和黎谧长得真的很像。
长得太像的人,就怕再拥有相似的命运,像一个,无休止的轮回。